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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他立在门前发了一会呆,神情有些黯然,却也没说什么。倒是陪同前来的同窗,同情的叹了气。

崔谨怔了一下,随即正:“崔谨钟情阿七,愿付余生。”

如此你侬我侬,又是月余。

这一晚,崔谨没有回府。

洗砚斋后宅里,崔谨面凝重端坐堂中,怀中抱着瑟瑟发抖面无人的胡七。

崔谨面不动分毫,只是看着他,许久,忽然笑了:“实不相瞒,我心中一直埋有疑惑,阿七这般慧诘婉媚,本就不似凡间生灵……”

人扑哧一声破涕为笑,,放下茶杯,思量纠结半天,终于轻声:“小七下有一难,过不去的话,便是命之忧。公……本是连中三元极尊贵的命格,阿七求公荫蔽,可是……怕会损了禄命,甚至……伤些寿数。”

崔谨并不相信,但阿七不肯说,他也就贴的不追问了。

监一下学,几乎一刻都不能忍耐的,他跨上直奔朱雀大街,后小厮差没赶上,追的魂飞魄散。

半月后,崔谨离开麓山书院,赴京城国监求学。

胡七猛地一震,有些狼狈有些惧怕的望着他,面一下惨白。

五百年一渡……天雷劫。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悄然开了一间致的门面,叫洗砚斋,专卖各巧贵重的文房四宝、雅玩,虽售价不菲,却因件实在细少见,因此不久便在京城的上层文人圈传开来。

怀中人揪住他衣襟,泪簌簌而下,哽咽着张了张,却终于没有多说什么。

大跨步冲店堂,只见一个熟悉的青碧纤细影,周旋在三五买家之间,面上挂着清浅的笑容,整个人仿佛散发着珠光,惹得看货的客人心猿意,频频将视线转至他上。

月余后的一个雨夜,京城罕见的雷电加,狂野恣肆,直如席卷天地之势。有积古的老人,看着这番架势,心有余悸念叨两句:怕是天雷要收妖祟呐……

胡七垂下,似下了决心,仰看住他,轻声:“小七将此间的店铺关了,情愿追随公,好不好?公回金陵,小七便在金陵落脚开店。公去京城,洗砚斋便开到京城去,好不好?”

待崔谨再次见到胡七的时候,已是他监三月之后。

崔谨心细,不知何时起,渐觉心上人面上笑容日减,背着人时,眉宇间常有几分焦虑。他忍不住,小心的询问:“阿七有什么为难事,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分忧呢?”

胡七手中握着一盏湘妃竹巧雕的四君杯,杯中茶已经凉的彻底,他却恍若未觉,失魂落魄的抿了一,抬望向他,目光中有胆怯有期冀,声音也有些颤抖:“公……心中如何看待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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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谨心中如被剜了一刀,面上却不好来,只得放柔了声音安他:“阿七莫急,又不是明日便走了,总能想办法来。”

他愣了片刻,轻轻抬手去狐狸边血迹,柔声唤:“阿七?”

雷电狂击了足有一香时间,却始终落不到目标上。狂怒之下,一记惊天动地的雷霆势若万钧的压到上方炸开,崔谨下意识的弯下,将怀中人彻底遮在下,前被闪的瞬间一片耀目白光,耳中则只剩隆隆轰鸣,过了许久方才缓了过来。

京城里行事,总是要比山野中谨慎些,两人从此心照不宣的开始了地下情缘。至于面儿上,则只崔大学士府上的侄少爷、金陵解元崔谨,与极风雅的洗砚斋主人十分好,甚至国监的同窗们到洗砚斋报上崔慎之的名号便能折扣一二。

颠鸾倒凤,抵死缠绵。

崔谨目不转瞬的盯着他的表情,半晌,忽然笑了:“阿七若是江洋大盗,说不得,也只好抛下一切,随你落草莽去了。”

惊雷闪电一个接一个的在旁三尺之地落下,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愤怒,仿佛恨不得将堂中人连带骨劈成焦炭。

第二年,会试放榜,博陵崔氏嫡支弟崔谨士及第,中了二甲第十七名。而后,人意料的违背家族意愿,放弃翰林院的机会,转而谋了个七品县官的外放,拍拍袖只带了一个极貌的书僮便去赴任了,一时传为奇谈。

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怀中人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角挂着一线血迹,只剩微弱呼。地上则散落着凌的衣

胡七犹豫了一下,勉笑笑:“无事,公多虑了。”

小狐狸慢慢睁开睛,漉漉的珠如浸的玛瑙珠般,望着他,伸的小,轻轻他的手指。

只见他抛下众人,一步一步上前来,抬看向他,用目光细细挲着他的脸,嫣然一笑:“一别数月,公……安好?”

半月后的一个夜晚,县衙略有些陈旧简陋的卧

人长叹一声,掩饰似的侧把玩起一把沉香扇骨,半晌,淡淡自嘲:“小七……不过是个聪明面孔笨肚的傻,公最清楚了,不是么?”

崔谨听说得“洗砚斋”三个字的时候,文采风的解元公,竟双手微微颤抖,泼了小半盏茶。

雷电已经散去,院屋梁被击得几成焦土。外,已转为暴雨倾盆。

中慢慢涌起泪,哽咽:“小七知让公为难了,可小七……真心舍不得崔郎……”

崔谨忽然定下心来,静静立在一旁,拈起一个甜白瓷素纹笔洗,若无其事看了起来。店内小仆模样的人上来殷勤询问需求,被他微笑着三言两语打发了。

终于,胡七从人堆里无意间一回,立刻愣了一下,一挑眉,嘴角慢慢勾起弧度,蔓延至角眉梢,整个人忽然仿佛被亮了,明媚的……好似这初秋艳

崔谨叹气,轻轻将他搂怀中,在背心安抚的拍了拍:“傻孩,该怎样,就去吧,不用顾忌什么。”

看着他这副样,崔谨只觉心那柄刀仿佛被人握住手柄,来回旋拧,将心脏搅的支离破碎,痛不可当。他下意识的将他揽怀中,低在额上落下一个亲吻,喃喃:“好,咱们绝不分开。”

如此又过了些日,胡七心事愈重,人也憔悴了三分。他终于耐不住,板起脸,追问原因:“到底了什么事?”

胡七说到到,竟真的毫不顾惜的收了洗砚斋,悄无声息就失了踪迹。崔谨临行前再来时,只见到绿树成荫下闭的大门,上挂着一把厚实铜锁。

胡七一愣,慢慢的笑了,中却落下泪来:“若是……”后面的话却如鲠在,怎么也说不来了。

崔谨浑一震,凝视着面前天人一般的面孔,终于忍不住开问:“阿七,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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