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一都不安稳，因为心事太多，心就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一样，沉甸甸的。再次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外面似乎是打雷了，舒成仰躺着，房间里的宁静与外面的雷声对比着，不久以后是滂沱的雨声。他隐隐约约看见有人站在他门，拿着一个枕。

*

舒成已经说不任何话。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不辞而别，他一通电话过去要求分手，安然言又止但最后答应的样，他想起这两年的杳无音信，从别人那里听消息的忐忑不安，以及自己的期盼到死心。他看着安然，安然确实变了很多，或许这两年他真的经历了很多事情，更多的困难把他磨砺成了现在的样。

“什么条件？”舒成看着他。安然的目光里都是苦涩。

“其实最让她难过的不是我喜同，而是我喜的人恰好是自己的表哥吧。”安然叹了气，“她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对得起你小姨。我知这很难理，但是我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他看向舒成，“我喜哥，我没法控制住自己。”

“我每天都在想你。加班的时候，熬夜的时候，和别人竞争的时候。”安然把垂下来，埋在舒成的肩窝，这个动作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抱着他，靠在他上，“我不想让你等，所以那时候我就答应了分手，但我那两年每一秒都在后悔，我太想见你了，哥，我真的太想你了。”

“她早就知了。”安然注视着他的睛，“我早就告诉她了。”

09

“我那时候电话里告诉了她，然后她让我立刻回去。”安然的语速很快，“我一底都没有，我更担心你。我去了以后我和她谈了两天，最后她松了，但是提了要求，说我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的人，但是只要我能够完全不依靠他们的帮助，在工作上达到他们所指定的目标。”

舒成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地，脑里一团七八糟，连着的梦都是七八糟，大概是现实和电视剧的结合，他梦见姨妈叹了气坐在他面前，把支票放在桌上，问“你说吧，多少钱能让你离开然然”，又梦见自己被老妈拿着扫把揍得从巷逃掉巷尾，自己逃一个房，然后老妈在门死命拍门“开门呐！开门呐！你有本事和你弟搞！你有本事开门呐！开门开门！”

“是因为我告诉了我妈，我喜你。”

舒成愣了，他消化着安然的话，两年前的事情突然变得明朗起来，但真相却是这样的让他无法冷静。

“而且还有一个条件。”

“哥，外面打雷了，我能和你睡吗？”站在门的人说。

安然摇。“我妈没说去，她不知。”

“你疯了。”舒成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他心里弥漫上来的全是凉意。安然还在喝，舒成一把抢过他的杯拍在茶几上，“你是不是疯了？”

舒成哑然。他无法接受自己所怨恨、难过、挣扎了两年的事情，背后竟然都是弟弟的努力，他一时说不话来，他只能听着安然继续往下讲，两年的生活像是走灯一样一幕一幕从他前闪过。灯光亮亮的，杯里的泛着光。

太多。安然现在在的公司的总也在S市，这次安然是自愿转到分公司来，可他本不该来的。“确实。”舒成了一气，勉压抑下心里异样的情，表现得神态自若，“那边对你的发展更好，我也觉……”

“……我妈知吗。”舒成问他。

手机被扔在沙发上，沉闷地一声响。

“我告诉我妈，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安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什么都不明白。”

“不是这个原因。”安然看着他的睛，就在舒成纳闷的目光中，他缓缓开，然后放下了一颗原弹：

“然后呢。”舒成哑着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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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安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安然慢慢走到他面前，帮他理了理刚下班七八糟的发。舒成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安然的脸。这是他的表弟，他心想，是他最喜的表弟啊。

“你手好冷，拿掉。”舒成闭着睛说，梦里表弟的手很冷，他想把他推远，但对方反而抱住了他。舒成的埋在对方怀里，能闻到沐浴清的味，他微微睁了睁睛，看见表弟看

只有梦才能看到以前的事情。安然小时候怕打雷，一打雷就会搬着枕过来和哥哥一起睡。舒成嘲笑过他很多次，那么大人了还怕这个，但一旦遇到雷雨天，他还是会打开被允许他钻到自己边。舒成心想，这个梦真是太真实了，雨拍打在窗上的声音都真。他眯着睛，看向门边的人，穿着睡衣，黑暗里看得见他的发很不听话地翘着。

舒成坐在沙发上。“这是你今天想和我讲的？”

舒成觉得自己的脑像是爆炸过一样，而事实是安然的话确实让他爆炸。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他甚至无法想象……刚才姨妈是怎么用正常的神情面对他的。两年前，这也就意味着安然在去S城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姨妈这件事了。舒成脑里全是一连串的问题，除了姨妈有谁知？妈知吗？家里知吗？安然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什么时候？”舒成觉得自己的声音都要发抖。

舒成火了，他冷笑了一下。

“我了两年达到他们的要求。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对自己说快再快，我想回到这里，我想回来找你。我真正达到他们要求的那天她似乎反悔了，但我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我办理了工作调动直接到你这里来，一下飞机就来见你。”

“哥，我们之间一直有误会。”安然认真地看着他。

“在达到他们所指定的目标前，不与你有任何联系。”安然苦笑了一下，“她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久久不联系也就忘了。”

雷人，可怕，吓得他在梦里简直要楼。

“我给你妈打电话。”舒成站起，当机立断去找手机，他解锁屏幕准备拨号，“我会告诉她我现在没和你在一起，让她放心，我们两年前就分手了，现在和以后都不会傻事……”

“嗯。”舒成迷迷糊糊应了一句，然后就有人轻手轻脚地爬到他边，床凹陷了一下，有个枕被放上来，然后一个温的像泥鳅一样钻他的被。

舒成闭上睛，伸手回抱住了他。

“对，两年前我是什么都不明白，我还傻到以为你只是忘了告诉我，但结果呢？你声声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可最后你去哪了？你去S城告诉了我没有？你单方面打算分手你告诉了我没有？我确实什么都不明白！”

安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开：

“两年前。”

是梦啊。舒成心想。难怪了。

表弟的语气就像是撒，轻轻的，带着埋怨和依赖，他的发蹭得舒成的，肩窝能受到他的呼。

“我什么都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