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鬼看起来得意洋洋，靳言却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小角，会劳动夜君亲自保护你？”红发鬼笑了笑，睛陡然一光，“二十六年前，夜君和南泽鬼母大战，有只小鬼替他挡了一击，本该魂消魄散的，但你居然在现世现了。我听说，夜君为了救你，生生剖了一半元魂给你，才保住你的鬼气不散，回。你以为夜君守在你边是因为你曾经是他的下属？天真！他是为了自己的那一半元魂！”

红发鬼见到少年，下意识往后退缩了一步，声音低沉：“冥君。”

“你和妖勾结？”冥君声音冷漠。

靳言完全僵住。

少年便是释放了分力量的冥君，他淡淡地扫过失魂落魄的靳言，视线停留在红发鬼上。

如果靳言的理智还在，他会发现这个少年的面目有些熟悉，但是此刻的他呆呆的，脑已经无法思考了。

其实他就只是厉归的一件东西而已，一个存放元魂的宿。

“有妖潜妖王胡博衍的住宅，吞噬了他的元魂，已被本君列为通缉犯。”冥君说，“作为帮凶，即便是一方鬼王，本君也必将降下惩罚。”

怪不得当他说起想和厉鬼结亲的时候，厉归的反应会是那样。他当然要阻止自己，不然这一半元魂就要落他鬼之手了。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厉归的元魂在我上？”

红发鬼见他突然沉默，嘿嘿一笑：“我说，你怎么一副被骗了的表情？这么大的事情，夜君当然要瞒着所有鬼，你也用不着生气，等我吃了你，你会成为我的一分，到时候我帮你教训教训夜君，说不定你们还可以在我里团聚，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

“虚世一直有这个传闻，说夜君为了救一只小鬼剖了元魂，我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夜君自那之后躲了二十多年，再次现却是在一个人类边。”红发鬼冷笑，“众所周知，夜君在和南泽鬼母对战的时候受了重伤，在胡博衍家，他看起来却完全没事。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想办法将你们分开，或许还发现不了你上的秘密。夜君利用你在现世养魂，胆实在够大。”

红发鬼说得对，靳言发现自己确实很天真。

红发鬼目光一动，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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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恍恍惚惚的，压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什么答应要给他一次完整的人生，原来只不过是利用自己在现世养魂？

他的特别之不就是被厉归渡了一鬼气，从而能看见虚世的存在吗？

这件事，厉归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他本以为……厉归这么关心自己，是因为他本人的缘故。厉归亲说过，小鬼是小鬼，靳言是靳言，都是很特别的。他怎么这么傻，居然信了一只鬼的话。

少年不过半人，长发束成古代的样式，披白长袍，面倨傲，神清冷。他一现，方圆数里的鬼气都停止了波动，仿佛被一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是他自作多情了。

红发鬼逐渐近，正要动手，一纯白的亮光突然从他背后现。幽幽的空间之门打开，一个少年走了来。

或许这一生，他过得实在太失败了，边没有什么真正关心他的人。厉归对他好，让他产生了一错觉，甚至以为这位虚世的鬼王对自己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