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素问兴冲冲地开门去，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崔看柏青还是那副神情，淡然的，又似隐藏着什么汹涌的情绪。那曲结束后，两人也没多一分想停留的意愿，起了包厢。

8.

他们崔家祖上也是有官职的，与柏家是世，只是后来逐渐淡朝廷，专心经营，联络也就少了。偏偏崔自小跟着柏青，两人关系甚好。

柏青很是情绪涨，“是嘛！你是想听曲听歌还是想喝酒？”

“少爷？”

“不是。”柏青直接了断地否认了，“我没喜过女人，也没喜过男人。但我确实不喜那婚约。”他说，“如果可以，我希望离那些人越远越好。”

柏青意味长地看着他，“我想这其中的生意。”

“青，你该不会其实……是不喜那婚约的？”崔犹犹豫豫地问柏青，“你该不会是喜女……”

“你帮我想个化名好了，也方便。”柏青，“借用你们崔家商业大的名号，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分如何？”

歌女声音婉转，正唱至“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何须论得丧？才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青……”

柏青与崔一前一后从醉楼的二楼下至中，与所有青楼一样，中搭了个圆形的舞台，装饰华，夜幕降临便有舞女在此表演，引一分客人在席上观看。

柏昀那桌不止他一个人，另两个也是锦服的男同他一样，左右环抱了三两个舞女。柏青开时，

“也不急于一时非得讲清楚这些，我今天请你来，还是为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和夕瑶回柏府的。”柏青吩咐素问，“让人端些吃的上来，再叫一曲。”

古时有句话，叫君之泽，五世而斩。意思是君的德行品质与留给孙后代们的福泽恩厚，经过几代人之后便不复继承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了。”柏青，“你也不要提前摆那个脸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对了，到时候向外不要说有我的参与。”

柏家从上数到下，年龄长幼来排，分别是双胞胎生的妹柏巧与柏楠；大哥柏昀；二哥柏霁；柏翟青；再来就是最小的柏念。

柏青举起茶杯，“所以才要拜托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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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无论是君王还是普通百姓人家都一样。

崔叹了一句，“你啊，实在是可惜了。”

柏青笑了，“你也太挑剔了。”

怎么才几天没见，柏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记得你家与几位商贾大素日有所往来，我想同他们合作。”柏青叹了一气，“你别用那神再看着我了，怪不舒服的。”

第8章

中天，却在月与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亮堂堂的。也是活该了柏青神好，他转一，就看见了柏昀。

崔接过柏青递来的茶，只喝了一便险些吐来，“这是什么茶？这、这能喝吗？！”

这下可好，那庐山云雾也不喝了，崔举着那帖翻来覆去的看，柏青写的一手好字，那左枯右秀单钩的笔画既形态优又不失男儿豪气。这笔字就是崔羡慕不来的，但这内容……啧啧啧。

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柏青二十天后就要了。这笔婚约看好的人多，不看好的人更多，崔与柏青自小的情，走得近，便知柏青对这桩婚事其实是开心且求之不得的。他也是见过皇上的，对这二人站在一起时的场面也遐想过许多次，那该是怎样的登对。

“啊？！你要开青楼？！”

“怎么在看这个？”

崔也显得很无奈，“青，我知了……我会帮你安排的。”

“不是……你，你到底是为什么呢？！”崔不解的问，“柏府在朝中也有威望，你上就要了，什么都不缺，为何要冒这个险这个事儿？！都说‘人浮于’，现在京中，为官宁肯自己能力超过俸禄，也不愿使得俸禄超过官职的人太多了。虽不是非得认为这样的人才是清正廉洁，但是你了……”

他这样轻描淡写，崔想，他确实不缺钱。

“，我知。”柏青心里清楚，官僚经商，一旦大肆行起来，对朝局产生的只有坏，赢粲也必不会容忍。他对崔说，“我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通过这些渠扩展一些人手，方便向我传递消息罢了。”

挑剔到死的柏青？！

柏青拿着那本，缠着崔让他也写一份书单来，说是想参考参考。

“啊？”

“酒绝、曲绝、歌诀。”

“别别别！”崔连忙制止他，“青，你这是要嘛？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对这些兴趣的！”

“夕瑶长大了，也该看看书，我想在前给她挑一些来。”

“那你是……”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崔，“你以前连茶都不喝，怎么现在倒说我挑剔？”崔回想起他那饮茶时波澜不惊的神，实在是惊讶。

两个生都名贵的少爷都一回来醉楼这样的地方，柏青比崔显得适应多了。

“官员不是不能经商的吗？”

他一路上的忧心忡忡到了醉楼就烟消云散了。柏青正坐在包厢里等他，手上捧着本，不时还端起桌上的茶细饮。整间厢房既没有丝竹之乐也没有任何枝招展的女，只有他的贴小仆素问侍其左右，见他来，才转叫了柏青一声。

柏青没去看崔的脸，他转饶有兴致地问素问，“你先前同我说，这醉楼的三绝是什么？”

素问见边的柏青忽然沉了脸加快步伐，径直朝东南方席上的一人走去。

崔显然是一回听见这样【大逆不】的话，柏青叹了气，“你知我不是那样的人。投去的钱，有大分都是赢粲……啊不是，都是皇上此前送来的，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缺钱。哪怕以后有了盈利，也必不会是供我柏府使用。”

今日这太从西边儿升起了？

“你来了？”柏青将书本合上，朝崔招手让他坐下，亲自替他斟茶。

崔坐立不安，战战兢兢，又唤了那呈信的小上来，细细盘问了好几遍，才相信了这的的确确是柏府送来的，柏青亲笔所写的约帖。

“话也不是这么说。”

柏青瞥了目瞪呆地崔一，“也不是要自己开，我没几日就要了，哪儿有时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