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忘岚他们不知的是，柳真之所以对这支笔念念不忘，是因为洗尘笔有灵。

柳真非常不屑地嗤笑：“于你而言当然不过一支笔而已，于我却不同。至于什么心系天下，不过是年少无知罢了。这么多年，我受到的只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又知我多少次从鬼门关里爬回来，才练得这幅铁石心。”

柳真连忙追过去哄，费了好大的劲才又把它哄了来，从此洗尘笔也就慢慢放下了防备，在柳真跟它说话时也开始在白纸上写字给他回应。

暮云众人纷纷剑鞘，常信：“小心戒备！”说罢行至一名弟边，一剑斩掉他后不远的一藤蔓。那藤蔓仿佛尖叫了一声，迅速缩了回去。

雾散去之后，季萧才看到另一边的常信等人，他们看起来还好，只有几人受了轻伤。而他师父祁忘岚则握着长剑站在小屋前的空地上，周围只有一地尸，并未看见柳真。

柳真顿时顿住了，脸上渐渐得逞的笑容。洗尘笔也意识到自己暴了，从他手中嗖的一下飞到书房角落的书架底下瑟瑟发抖。

季萧一剑击穿一只向他扑来的狼，当机立断大喊：“向我靠拢，不要离得太远了！”

柳真从回忆中回神，看向季萧：“你其实是想说墨城之事吧，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季什么来着，季萧？”

藤蔓们发一声声惨号，如般迅速向四周退去，一大片空地来。那名差被勒死的师弟正坐在中间，捂着脖咳得撕心裂肺。季萧走上前去扎在地上的朔冰剑，顺手把他提起来扔给旁边的几位师兄弟照看。

了不成。”

柳真旋避开，笑：“早在皇城中时，就听闻祁兄天资艳艳，卓尔不凡，如今百年过去，定然更胜以往。只不过，小弟好歹修行百年，我的地盘，也不是这么好闯的。”

季萧看他居然能准确的叫自己的名字，终于意识到恐怕早在十六岁那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柳真就认他来了，却不知为何数次放过他，难在刻意等他长大找他寻仇不成？

季萧皱眉：“你什么意思？”

季萧站在祁忘岚边，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温和的男人，谁能料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柔的人，造成了震惊天下的墨城惨案，他实在忍不住质问：“你不过只是刚堕时被人打杀驱赶，而他们这么也不过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已，你就要因此杀害这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么？”

随着柳真的话音落下，山上渐渐有气弥漫开来，如同山间起了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双双红的睛。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周围的草木似乎也都活了一般。

柳真轻笑，不准备解释，只：“旧时之事说来话长，可惜你那皇伯伯已经死了，不然你到可以去找他问问。”

季萧还想再问，柳真却没有多说的意思。

季萧跑过

正在他分神间，旁边的一位师弟不小心被藤缠住了脚腕，惊呼一声被倒拖去，一下就被拖到十几米之外，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掩埋，只有一双手在外面惊慌的抓着。

于此同时，不远祁忘岚和柳真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之前还是试探着攻的藤蔓突然沸腾起来，不不顾涌上前来，就连不远黑雾里埋伏的那些兽类也不再踟蹰，一齐冲了来。

季萧的思绪只是一晃而过，沉声答：“是又如何，墨城数百人的命，你终究要还的。”

季萧见状长剑一甩，朔冰带着冰蓝的长长剑芒狠狠扎其中，瞬间斩断数十拇指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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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信：“与他啰嗦什么，说话说一半藏一半，不怀好心，墨城之事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不成？”

季萧对付这些还没化形的小并不吃力，他一边斩杀着周围源源不断冒来的藤蔓，一边留意着不远的祁忘岚那边。那边的黑雾比这边还要更些，已经看不清两人的影，只有不断传来的金属接声证明里面正打的激烈，的黑雾中偶尔有金的剑芒一闪而过。

他第一次发现洗尘笔会动的时候才刚刚十岁，当时并不害怕，只觉得十分新奇。洗尘笔一开始并不知自己暴了，每次柳真在的时候它都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但柳真却不停的跟它说话，引诱它反应，不过洗尘笔十分机警，始终不为所动。

季萧是相信他师父的实力的，柳真在他手里肯定讨不到便宜。不过柳真一直在控制着山中的行扰，加上气蔓延，既压制内灵力还阻碍了视野，让他有些担忧。

在洗尘失踪的前几年，它甚至已经能化虚影开说话了，那是一个还很稚的小男孩儿，整日里像个小幽灵一样跟在柳真后面哥哥哥哥的喊。柳真因此都不敢在府中有下人，也不敢娶妻，生怕惊扰了他，以至于他一个二十几岁前途无限的皇城官员，不仅无妻无，在家中打扫饭等一应事还都得亲自动手，在当时的皇城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众人闻言陆续向他这边靠拢，围成一个大圈，每人负责一个方向，总算没有刚刚那么凶险了。这一批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过盏茶功夫就退了个净，黑雾也渐渐散了，徒留一地尸。

柳真冷笑：“呵……这怎么能全算在我上呢，你真以为我当年是为了给乔玄生那个蠢货报仇才屠了瑜亲王府么。小朋友真是太天真了，我可不是这么重情义的人。”

从那以后他们就一直以纸对话，洗尘初生灵智时十分单纯，与柳真混熟了之后不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总要问他。那段时间里，柳真的书房里简直宣纸满天飞，张张都写满了洗尘的唠叨。柳真则耐心的为它解答，一一的教它，十几年下来早已将其视作家人。更因为它的特殊，对它的下落不明总是担心不已，难以释怀。

只可惜，纵然百般护，他终究还是丢了他……

季萧一边杀敌，一边环顾四周，发现常信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离远了，附近能看到的只有十多个人，这些从四面八方层层近，杀了一波又来一波，源源不断，来势汹汹。不一会儿就已经有人大意受伤了。

柳真百般方法使尽，却没有任何效果。终于有一日，他照例握着洗尘笔开始练字，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写的字全都是错的，满满三页，没有一个写对的字！不是多了笔画就是缺胳膊少，洗尘笔忍了他许久，终于忍不住了，在他把“澄”的偏旁写成两时，毅然决然的拖着他的手在上面多加了一。

祁忘岚也皱眉：“不错，柳真，你既已成，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他说罢就提剑攻上前去，刺的金芒瞬间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