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朝，谢则安又被赵崇昭留在中。赵崇昭昨晚明显没睡好，遣人替自己脱去冠冕后脸看着有憔悴。

谢则安脸发青：“天天？”

赵崇昭龙心大悦。

赵崇昭说：“我怎么会想害死你。”他伸手抱谢则安，“三郎，天下大事都靠一个人决断，要是哪天我又胡来，后果得多严重？两个人商量着办，总比我一个人冥思苦想要好。说实话，登基之后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哪个诏命发去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有时错了决定，我过后也后悔得很，却又找不到补救的办法……这些事儿，我不知跟谁说，我是一国之君，连我都不信任自己，谁还听我的。”

谢则安说：“带我去瞧瞧。”

赵崇昭这想法，怎么看都是昏君才会有的。可对上赵崇昭认真的目光，谢则安知赵崇昭并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是别人听到“双星并辉”，恐怕只会想早早把他死，赵崇昭想的却是怎么才能实现这荒谬的“预言”。

谢则安吩咐徐婶好好安排。

谢则安说：“一个宅院而已，有什么不祥的。”

赵崇昭大其：“天天。”

谢则安定地拒绝：“不，决不！”

赵崇昭毕竟还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搁现代才刚踏大学校门。再想想他刚登基时的岁数，那真是初中毕业就当了最领导人，心里能不慌吗？这几年来，本没什么真正能亲近的人在赵崇昭边。

谢则安说：“我知。”他顿了顿，“也许人一辈总要犯几次蠢才甘心。”

杜醒先开：“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正在犯蠢。”把一国之君当朋友，简直要多蠢有多蠢。

谢则安只记得赵崇昭发红的，带怒的脸，赵崇昭的受他从来没有去想象过。

赵崇昭当时是什么心情？

赵崇昭见谢则安自然而然地与自己亲近，心里的焦躁不安少了大半。他，说：“三郎，我想了很多。”

可惜造化人。

看来那条秘是圣德皇帝和谭先生父亲“幽会”的地方。

赵崇昭说：“抗旨不遵也是死罪。”

赵崇昭说：“三郎你记得吗？”他把玉玺放到谢则安手里，“当初舅舅和我们说过，双星并辉，那两颗星都移向帝位。那时我以为是有人要和我抢太之位，其实不是，另一颗星是三郎你。本来我那颗星已经快要暗下去了，是三郎你的现让它重新亮了起来。”

赵崇昭一愣，说：“三郎你要去？你不会觉得……不会觉得不祥吗？”

这话还真是该死地对！

谢则安心一。他以为赵崇昭早把这件事忘光光，没想到赵崇昭还记在心里。

谢则安听得赵崇昭话里的难受。

谢则安说：“你已经说过了，你真发疯犯蠢，我先跑了再说。”

在赵崇昭最迷茫、最孤独、最忧心的时期，他选择了远离京城。

谢则安敬谢不：“你这是想害死我啊，要是被别人知，我岂不是死一百次都不够。星象这东西，用来参考可以，完全照它来行事可不行。”

赵崇昭说：“对。”他亲了亲谢则安的耳，“我要给你更多东西，不仅仅是父皇留给你的劝君尺，我要把玉玺分给你用，把暗卫分给你用，什么都分给你用。这样的话我要是发疯犯蠢，你连跑都不用跑，可以直接杀我——三郎，要是哪天我真的昏了，我宁愿你杀了我。无论怎么样，我都忍受不了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而他为了陪晏宁走完最后一程、为了避开还未到来的祸患，亲手把他们过去的情谊抹得净净。

赵崇昭说：“我知，这三郎你也说过了，你算计、你有自己的私心、你贪生怕死——那又怎么样，我喜的就是这样的三郎。如果你不通算计、你没有半私心、你不是拼了命活下来，我们又怎么有机会见面、怎么有机会越来越了解对方。”

谢则安说：“你就这么相信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没有你想象中好。”

赵崇昭听谢则安语气有些松动，又惊又喜。他说：“三郎你不会的。”

谢则安决定让赵崇昭这混有多远多远。

谢则安说：“你的才变好了。”他笑了笑，主动亲了亲赵崇昭的角。

屋里到都是灰尘和蛛网。

赵崇昭又一次从背后抱住谢则安，握住谢则安的手：“其实我不太愿意再去了解当年的事，我害怕，三郎，我很害怕哪天我也会像皇爷爷一样。我要是真发疯了，你得——”

赵崇昭耍赖一样把谢则安抱，整个人压在谢则安上：“我不，反正你得来陪我。”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了寝殿从秘走去。

“当然。”赵崇昭相当笃定，“因为三郎你懒。听到天天要你留下来你就不乐意了，哪会想沾皇位这麻烦的东西。”

赵崇昭说：“以后你都和我坐在我旁边。”他回握谢则安的手，另一只手拿玉玺，“这玉玺我们一起掌。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商量着决定，没有疑问的事，直接盖上玉玺就好。”

赵崇昭见谢则安脸有了几分犹豫，赶趁打铁地把事情敲定下来：“以后三郎你不能偷懒，得和我一起看奏章。”

谢则安抬起与赵崇昭对视。

谢则安咋。

谭先生父亲府上着一大片梨，往窗外看去，梨树都长得很，已经落了，叶越发繁茂，绿油油一片。这地方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原本清幽至极的园林中杂草丛生，连路都快找不着了。

杜清杜醒都不再说话，赶谢则安去自己的事，毫不客气地在谢则安的院落中挑起卧房来。

“……”

谢则安无奈地说：“赵崇昭，你不怕我谋朝篡位吗？”

谢则安微愕。

等赵崇昭屏退左右，谢则安抓住赵崇昭的手问：“晚上睡不着？”

杜清杜醒静默下来。

谢则安说：“别唬我，抗旨也要看抗什么旨。你这旨意能往外说吗？谁你都不能提，更别说拿来治我的罪！”

谢则安和赵崇昭

赵崇昭转了话题：“我昨晚让暗卫去探路，发现那个秘还有个被封死的，再往外走，是一被封了许多年的宅院，正是以前谭先生父亲住的地方。”

要不是情极，圣德皇帝怎么会大费周章地个秘。就算秘是前朝留下的，光凭圣德皇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把它封起来、允许谭先生父亲自由他寝殿这一，已能看圣德皇帝对谭先生父亲的信任。

谢则安安静了许久。

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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