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一真算了算城中的人，遗憾地说：“可惜发下来的冰块有限，得省着用。”

116.

过不几日，官差果然找上门来。趾气扬，甩了话就走。

张车前似笑非笑：“好歹我也是个秦州都尉，你有的东西，我没有么？”

闻言，张车前拍拍他的肩，起去了。

“自然不信……张爷在此三年有余，下官不过初来乍到，还能未卜先知不成。”燕一真也学会了抵挡张车前的甜言语。

117.

“叫你去柳县面见巡抚，接受封赏？”燕一真觉得太过蹊跷，加上官差的态度更觉得不是好事，“我记得往常都是巡抚亲自到各州县代天巡察的，怎么忽然改了？”

“参见巡抚大人。”张车前和几位武官并排而立，不动声地观察着厅堂里的人。

不如回家写联。

冰块被剖成婴儿拳大小，用麻布层层裹好放置在冰鉴外层。放在房屋里，一室生凉，内层再放上瓜果、菜蔬、调饮，沁凉，府衙上下赞不绝。

张车前十分遗憾，孩大了不好骗了：“好好，说笑罢了，你莫在意。我将驻军扎在此原因有二，一是受人之托，二是柳县虽富众多，却非良地。”

燕一真叹了气，“若为官者皆是如此，文章得再好又有何益？”

“照。”张车前补充。

张车前挑眉，“你拿来的不也是你的份例？我的和你的有什么不一样？”转朝张副将挥挥手，“搬。”

没想到此次的巡抚竟是一个年轻貌的宦官，展颜一笑，昳丽异常，看呆了堂中下人，平白折了许多碗盏，一时间求饶声纷

燕一真中燃起熊熊大火：“邪不胜正，天理昭昭，商知县为一县百姓将生死置之度外，实为我辈之典范。有朝一日，本官定要将这多年的恩恩怨怨与他们一同清算净！”

傍晚，后院驶几辆大车。张副将下来掀开布，燕一真被小山似的冰块呆住了，“这是？”

刘师傅技艺湛，在他的带领下，很快了一批冰鉴的成品送到府衙。

张车前说了些骇人听闻的陈年旧事给他，听得燕一真直呼，跑去重新烧了一壶茶，推杯茶给他，“如此作为，你必是看不惯。覃知县几次三番针对天长，只怕积怨颇了吧？”

张车前一丝嘲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官商势力盘错节，岂是一禁令可裁得断的。有银赚，就有人遮着，不足为奇。”

张车前望着他严厉谴责的目光和不停鼓动的腮帮哭笑不得：“你把东西咽下去了再说话！”

张车前饮一茶，缓缓：“从平太守认了姓覃的作义那天起，商贤就知会有这么一天。金矿事发后，我接着就收到了西行平叛的命令，指明要我将驻军全带走，可想而知是谁在捣鬼。临行前，他将早已写好的遗书给我，托我带给他的胞弟，自己却穿上盔甲，誓与天长共存亡。”

张车前赶拉着他坐下来，安抚地他的脑袋，“不会这么简单，但也不安好心就是了。”

118.

作者有话要说：

“张爷，我有件事想请教你。”张副将走得远远的，燕一真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方才听张副将所言，柳既是秦州第一县，秦州驻军也在柳才对，为何你们会驻扎在天长这么个小地方？”

燕一真拍案而起：“他们有这胆？光天化日之下对朝廷命官下手？”

张车前冷笑一声，“天皇帝远，他们不怕我们知太多。”

“你不要老是我的，显得我的很小。”——燕知县

“一个正常的男人总会有克制不住的时候，比如前有个茸茸又很懂事的家伙。”——张都尉。

“成事在天，那也得先有谋事在人。”燕一真认真地纠正他。

“此话怎讲？”燕一真听得十分张，连吃了两颗杨梅压惊。

燕一真恍恍惚惚：“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知县大人！”刘师傅的小徒弟兴兴地报信去了。

燕一真瞠目结：“可这数量也差太多了……不是，这可是你自己的份例啊。”

张车前，随即将字抹去，“此次西行，我无意中发现了几盐窖，人是当地的人，窖里却打着李家的记号，恐怕他们还在……”手指微动，也在桌上划了几笔。

“你可不信命，却不可不信缘分。”张车前。

燕一真怔了许久，喃喃：“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

燕一真打算先在府衙试用。

抢着。”

“若我说是为了救你，你信不信？”张车前。

燕一真犹自恼火，张车前便凑到他耳边悄悄告诉他：“我派了人在那盯着，这巡抚与平太守走得很近，恐怕背地里很有些勾当。若我所料不错，巡抚不是皇帝的人，怕是平太守的靠山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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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车前沉痛地，“我劝他不要中了那小人的计，可他情愿以死明志。”

“靠山？”燕一真看着张车前的脸，大胆联想，合理推测：“是……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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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照这样吧，每一方。”燕一真吩咐。

第24章【116-120】搞事的巡抚

这回听清了，张车前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伸手了他的脑袋。

听到“等大县”四个字，燕一真心猛然掠过一个念，疑惑地望向张车前，想想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压回肚里：“辛苦几位兄弟将人再看些，莫要让那些民得到这个消息，趁跑了。”

“有什么样的知县，就有什么样的百姓，柳的繁盛已是百年前的事，如今全仗的是平太守的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迟早会被连起。”

燕一真：“？？”

他边说，边蘸着茶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张车前没有听清他的自言自语，“你说什么？”

115.

“是，大人。”张副官领命而去。

张车前接过茶，顺手将心盘也朝他推了推：“商贤直不畏死，不吃，一些武官都比他不过。覃知县讨不到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金矿之事，不过是个幌而已。”

119.

燕一真肃然起敬：“商知县真乃大丈夫是也！”

燕一真认是“私盐”二字。他立时想起老事曾说李苌贵是偷贩私盐起家的那些话，惊讶：“朝中已经严令禁止，他们竟还敢这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