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信心满满地看着陈非，没想到陈非却没有，他的表情未变，只看向赵紫灵实事求是地问：“公司那几天的送货怎么办？”

“我女儿太小了走不开。”周雪梅遗憾地摊了摊手，“再说公司也需要一个人留守。”

陈非还没细看，赵紫灵接着：“这次目的地是朔，照往年惯例，团费由公司全额报销，每人可以带一名家属，由公司负担80%的旅行费用。如果自愿留下加班也可以，团费会以津贴的形式在你们的当月工资中发放。”

陈非突然间觉得茅顿开。

这天下午，陈非从商场回来，一门，公司里一派下午茶的悠闲气氛，晓梦手上拿着一张单在研究，南希和海欣手上捧着咖啡杯站在她旁边指指划划，赵紫灵也在外面，靠着会议桌跟徐和May闲聊。

父亲带他去开界，10天之内走了七八个城市，从西岸的旧金山到东岸的纽约，舟车劳顿，每到一就哗啦啦一帮人下车拍照，拍完照又呼啦啦上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每到饭，坐一个多小时的大到中餐厅吃难吃得要死的团餐，晚上九、十再拖着疲惫的回酒店休息。

“这是你挑选发行影片的标准？”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明亮得几乎有些刺的男人，他是世人里最完的典范，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也更坦然接受这个世界并不完的事实。

陈非侧过去看又坐回自己旁边的男人，他说的理，陈非未必不明白。但知不等于悟，理解和到是两回事，他总是忍不住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设立更的标准，包括对自己，所以他总是比较不快乐。而顾靖扬总是那么正面，他习惯看到的事好的一面，是国人的乐观天使然？还是顾靖扬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积极豁达？

简南希说完故作害羞状，被张海欣不客气地白了一：“我也想让文安一起去啊，但是他们公司老板是黄世仁投胎，他本不可能请得到假啊。”

“那是必须的！”张海欣和简南希立刻都表示会好好努力，张海欣说完看向尚未表态的陈非，“陈非你肯定会去吧？”

Francois也来电约他去咖啡馆玩过几次，都是在周末。巧的是每次Allen都在，对方对他友好又情，大家聊得也投机，并且Allen时不时会带一些国文艺演团的免费门票送他们俩。盛情难却，于是陈非的朋友名单中，最近又多了这么一名。

在国留学的第一年，他利用假期自己开着车把国走了一遍。第二年开始，他又一个人背着背包去欧洲玩，一次去一个国家、一两个城市，用自己的双脚和双尽可能广泛地

“是啊是啊，盛衰，那可太不好玩儿了。”江晓梦也说。她男朋友于鹏倒是能请假，但她想想还是算了，即使公司给报销80%，他们还是要自己贴20%，加上于鹏请假那几天的工资损失，加起来也要好几千。再说，门总是要钱的，多一个人多一笔费用，还是算了吧。

他的脸上显孩一样不服气的表情，这令顾靖扬忍不住想要亲亲他。他一气，忍住那些不该有的｀望，展开一个笑容：“这是现实，但不是妥协。”

陈非当然听来他的玩笑意味，于是回敬：“这算什么？对现实的妥协？”

顾靖扬一也不惊讶陈非的锐。他愉悦地：“否则的话，我们公司恐怕只能关门了，符合你要求的影片，恐怕一年也不了一。”

他这才看清楚那份旅行社的报价单，桂林朔五天四夜的团，团费4888/人，桂林三天，朔两天，全程五星级豪华酒店。他有些惊讶，这么大手笔？

赵紫灵显然早就考虑过了，有成竹地说：“不碍事，走之前把商场的储柜装满就行了，六月中旬是淡季，如果卖完了，中间阿May帮忙一次货也就够了，单据等你回来再输。”

这也不能怪他，他对团队旅游实在没有好。他17岁时第一次陪父亲去国商务考察时就是团队游，97年国还没有开放观光，他父亲也不会说英文，除了参加商务考察团，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后来他再没参加过这团队游。

“咱们公司去年的业绩成长了50%，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今年努力一，咱们争取两年内可以冲中国，去新泰！”赵紫灵不愧是明的女人，立刻抓机会激励人心。

赵紫灵似乎看了陈非的疑问，正要说什么，简南希：“陈非，我们刚还跟晓梦说呢，你们俩真走运，第一年公司就赶上这么好的福利，这可是咱们公司旅游去得最远的一次呢！”

“May不去？”

陈非还在犹豫，他确实一也不兴趣，别说桂林朔了，就算是黎罗他都不会动心。

他目光灼灼，顾靖扬在这样毫不顾忌的注视下心旌动摇，几乎难以自持。压下所有绮思，状似无意地低看表：“很晚了，睡觉吧。”

陈非知顾靖扬喜自己，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排斥的心理，反而因为无法回应而心生内疚，下意识地对他更好。

长假很快过去，琪琪走后，陈非搬回自己家，生活回复了平常的节奏，每天早九晚五。唯一的变化是，他与顾靖扬走得更近了一些，顾靖扬只要有空，十天倒有八天会在陈非这里吃晚饭，前段时间的冷战就像艳下蒸发的珠，似乎不曾存在过一样。

“陈非一起去呗。”简南希指着徐芳和江晓梦她们三个，“她们的家属都不去，这次只有我家罗浩一个男人，他会不好意思的哟。”

陈非把推车收仓库，走过去，赵紫灵指着会议桌上的一份传真件：“公司六月中旬要组织员工旅游，时间和地都敲定下来了。”

看到他来，赵紫灵笑着对他招手：“陈非，就等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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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学的时候又陪父亲去过一两次欧洲，也是同样的模式，累，却没有任何收获。

一有价值的想法，它甚至不必是一经过思熟虑的思想，只要它对某一分人是有帮助的，能够引起一些人的共鸣或者反思，我就会认为这就是一可以介绍给观众的作品。”顾靖扬不知不觉把自己挑选发行影片的标准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