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面绿圆烛摆放在床柜上静静燃烧，烛火摇曳。

“你们的靠山不在，不是么？”

纪不易拍一下他的脑袋，“就算一开始为了完成任务才看着你。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这人平时又傻里傻气的老实样，怪让人心的。你肯定不知，每天凌晨我回来铁定得往你那走走，免得大半夜过去了胆小的家伙莫名其妙丢了。我还真搞得比老妈还腻歪，就差给你盖被了好吗？所以平时才开玩笑让你好好学习当教授，以后要犒劳犒劳我。”

二人对视，年轻气盛的冲劲与老谋算的犹豫相遇。两气场猛烈碰撞，争锋相对，几乎要生噼里啪啦的火光。场下没有表情的异能者们松开了手，犹如浩死人军团在世，即使不动手也能带来绝对的心理压力。

他屈起两条，双手环抱，蜷缩成毫无安全的姿势跌睡梦中。或许是透支缘故，连梦也没有，若非时有时无的嘈杂声，应该不会轻易醒来。

纪不易不在意地笑笑，“你现在想要一个人静静，还是我陪着你？如果你想谈什么话题也可以，什么都不想谈也OK。”

“算了，还是让你呆着吧。”

“哈哈哈，你们看，快看哈哈哈哈哈！”

“玩我们？”乔木栖像是于朋友情才搭话的，并没有多大兴趣的样。

“……”

“求您，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求您了！”

纪不易啧了一声，“果然是玩你们的。”

乔木栖的确不知这些。

包扎完伤的纪不易终于也无话可说了，久久注视乔木栖，长叹一气，“你不太好，是么？”

哭泣声。

“……”

女人卸下笑容。

惊叫声。

纪不易站起来，拉上窗帘关上灯。

“嗯。这些人都是驱尸者养的活尸。”

“……”

捂住不习惯光线的双，多元素组成的吵闹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反正杀了他们，城堡就归我们了吧？好像这样比较脆啊。”

“我是你大哥啊乔木栖。”

不想考虑任何事情。

关门前最后一秒，纪不易低低的声音传来，“别忘了，我也是异能者。”

“转移只是空间异能最低级的形态而已。”

已经很累了。

女人笑着丢一块糕。饥辘辘的人双一亮，急急忙忙弹而起，一咬住连咀嚼动作都遗忘，被呛得满地打。

“好好休息，别想有的没的。”

“还称得上男人吗？”

整个房间既奢华，又充满腐朽气息。

纪不易走注意力。

乔木栖被惊醒。

“这家伙该不会被玩傻了吧？”

“没什么，我理解。”

女人只了三四秒时间思考，而后眨一下睛，悠悠转开话题，“我们的音乐呢？”

“他们基本每天在这里混吃混喝，养养隶，酒人源源不断。代价之一是不能离开这里。第二，等到驱尸者要他们尸的时候就得乖乖死去。反正也算是驱尸者在养武吧。”

“啊，啊啊啊啊！！”

纪不易开始理伤，“从觉醒异能的那一刻起，可以说是完全另外一个世界了。你得想尽方法爬上去，越爬越活越久。但是总有人接受不了这生活。像楼下这群，都是无法面对弱的规则，所以和驱尸者定下协议。”

呆坐的乔木栖慢慢走门，双手搭在雕刻着藤蔓与朵的栏杆上，垂下双望去，仿佛凝望尽白日也化不开的渊。

“记住，好好休息，不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多闲事。不要招惹疯狗。”纪不易郑重其事叮嘱一番，而后与乔木栖一前一后走房间里。

七彩玻璃窗反斑驳光，穿越布帘隙落在地上。

瘦如骨的人倒在地上呜呜地叫。

“比如我，你也清楚我没参与过任何冬季行动，但是记忆纵方面一。再有岚和虹也是，而且虹的手还是沈得川一手打来的，光凭这力量和速度异能在安全基地横着走，外号是女。”

“谢谢。”

虹大大咧咧回答：“是啊，要打架吗？”

纪不易活络气氛似的自顾自解释了两句，“每异能都有不同形态，多用或者多收无属珠能量的话慢慢会摸到觉。隔空取之类的前提是很熟悉的东西，这个医药箱是我房间里的。像沈得川的话，大概可以到千里顺风耳的程度吧。”

他有动，同时又在怀疑成为异能者的自己是否还拥有真正的动。

灯火通明的一楼，贪生怕死的异能者打扮装束模仿古老文明中的贵族，人人手上拉扯一绳索。另外一着活生生的、赤/的人类，男女老少，矮胖瘦应有尽有，四肢贴地，双膝因长久的跪爬烂成泥。

“好像是在威胁我的样？”

锁上门，纪不易一坐在暗红小沙发里，手心凭空冒个万能医药箱。

昏昏沉沉的大脑费劲思考，得去看一看的结论。

“驱尸者最会养。原的话，说到底算半个协会的人，对培养势力没多少兴趣。沈得川主要培养几个追随者。”

——楼下在什么？

纪不易继续说：“阶异能者基本都在养人，用大量的珠——有属的没属的——养下属养猎。毕竟低阶异能者派不上多少用场，个阶级一打二三十都不是问题。”

求饶声。

金铜的纸历经年月摧残，雅致的纹模糊不清，墙角起翘，脏兮兮的白。床正对面墙上粘着羚羊骨，两弯曲的角指向方。

乔木栖低下，说了个对不起。

“嗯……”

乔木栖笔直躺在床上，合上双。

女人歪，“不是很好玩吗？可以拿来吓唬他呀。虽然没有，看起来也傻乎乎的，不过每次提到这个倒是很激动呢。难算是男人的自尊心吗？”

——楼下……

他一手搀扶着乔木栖，一边皱皱鼻：“驱尸者远在安全区，但吞噬者沈得川也许只在附近。你们确定要冒风险拒绝我们的要求而得罪他？我想，聪明人有时候也会打破原则。如果是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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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嫌恶地皱眉，“音，为什么不把他那东西给切了？好恶心哦。”

快畅的音符重新跃动，一闯者小心翼翼地从异能者间穿过，踏上回旋阶梯。自从乔木栖状态不对，抵达楼后由纪不易解散队伍。

“喂，想要吃东西吗？”

变态的、恶心的、龌龊的笑声。

乔木栖没说话，倒是楼下突然爆发一阵疯狂的大小声。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