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这地方？”韩山小心跨过脚下碎石，挨到他旁，打量四周杂草丛生、石嶙峋的景，眉宇间是透着不解。

关掉邮箱，夏之君对着空白的电脑桌面发了会儿呆，似乎陷了一茫然中。他好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不知接下去要什么了。

韩山的声音更雀跃了几分：“我想备考司法考试，夏大哥，我能来找你问些问题些咨询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无论是我的PTSD，还是李东瑞的死因，都要从一个女孩开始说起……”他已经不打算再逃避了，于其裹着伤任它腐烂发臭，不如挖去腐让它重新生长，“这个女孩名叫陆茜茜，是江市木业龙人陆任的女儿……”

夏之君现在脑其实很，都不知自己在什么说什么：“……我打算去一个地方。”他就像在梦里一般，“你要来吗？”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对方。

韩山将地址复制黏贴了导航APP，发现那是个位于江市郊外的地，周围一大片都是荒地，连个小卖都没有。

还好他青年少，手捷，这样的墙翻起来不费灰之力。站稳脚跟，他拍了拍满是尘土的手掌，四下搜寻夏之君的影，发现对方早已往废墟中央走去。周围全都是爆拆后留下的建筑垃圾，有些混凝土里还着钢，叫人举步维艰。韩山凭着自己打篮球练就的灵手，左冲右突，好不容易跟上了夏之君的步伐。

两人挂了电话，韩山没一会儿便收到了夏之君的短信。

夏之君睫因这一声叫轻轻眨动了下，似乎总算从长久的沉思中醒过了神。

“夏大哥，你查的到底是什么案，为什么会跟这个地方有关？土地纠纷吗？”他潜意识觉得夏之君追查的一定是个案，“怪不得这块地这么久都不开发，是不是因为涉案啊？

章闭了闭：“那你呢？你想知真相吗？”

韩山几乎一下车，手机都没来得及掏，就寻到了夏之君的影。只因这里太荒僻，对方又太显。

此临江，以前好像有个什么厂房，当初市政改造说把这块规划到了沿江景观公园项目里，厂就陆续搬迁了。只是不知这其中又了什么问题，房拆了，工程却迟迟没有动工，地就这么荒废着，转也有三四年了。

灰的风衣在寒风中猎猎声响，夏之君一米八几的人，双手袋立在围墙下，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尊比例完的雕像。

他不知他为什么要邀请韩山，可能是韩山的电话来的正是时候，也可能是他心生畏惧了，想要有个人一起壮胆。

夏之君：“不是，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

韩山走近他，两人间的距离一拉近，对方却始终毫无所觉。

载韩山的租车司机还奇怪他怎么会来这地方，韩山摸着鼻：“我朋友约的地方，我也不知他要什么。”

他因为找了店的兼职，加上有意识地开始存钱，现在终于不是月光族少年，也能请对方去个好的餐厅用餐了。

韩山目瞪呆地看着对方就这样消失在围墙另一端，内心震撼不已。

“夏大哥，你看到我发你信息没有？”他的声音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仿若清晨的太。

夏之君抿了抿：“看到了。”

心理准备了一大堆，一咬牙，他最终还是开了邮件。

他三年来始终没有放弃对李东瑞死因的追查，他尝试了各手段，各门路，有些甚至已经及违法的边缘。他似乎在这件事上着了，犯了倔，不撞南墙绝不回。

差不多还剩三米，韩山见对方仍没反应，兀自神的厉害，忍不住声叫他：“夏大哥！”

正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看，是韩山发来的信息。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真相……

司机面疑惑，但看他一个年轻小伙，现在又是大白天，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没有再多问。

可当那封记载着真相，从大洋彼端发过来的邮件呈现在他前时，他又迟疑了。过去他只知近乡情怯，但原来一件事追寻太久，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知真相，竟然也是会生怯的。

不是，这是……非法侵吧？！难夏之君在查什么案，里面有他要找的证据？

他难真的不想知李东瑞到底怎么死的吗？不，他其实想知。他想知到底是谁，是什么东西杀死了他最好的朋友。但同时，李东瑞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如果真相会及到韩章的隐痛，他愿意等对方伤慢慢愈合后再同他谈这件事，而不是野蛮地撕去血痂让对方伤上加伤。

“好啊，”韩山不疑有他，先是一答应，接着才问去哪儿，“是去真人cs馆吗？”

真是要命的知情识趣，韩章略微动了动角，疲惫的心灵和绷的神经都因为对方贴的话语而稍稍松弛了些。

第三十四章

夏之君愣住了，对着最后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而没有等他继续发呆下去，久没有得到回音的韩山迫不及待地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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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章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一辆车里，与林舟谈论那段最不愿意回首的记忆。而与此同时，夏之君那边也收到了一封记载着真相的邮件。

一般这样的拆迁荒地，为了防止他人随意造成危险，都会建起墙将地围起来，就算有门也是大门锁。韩山都没反应过来他这个“看一看”是怎么看，“终”又是几个意思，夏之君就在他面前像只捷的猎豹般突然发力，几步了到围墙下，一脚踏上墙面，像踩梯那样轻松上了墙，再双手一撑翻了过去。

“你愿意说，我就听。”他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但如果你觉得谈论这件事让你很不舒服，那就让我们忘了它。”

夏之君的脸冻得有些发白：“我一直在追查一件事，这件事几乎成了我的心。今天我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说话时，嘴里不时冒白雾，“就想来看一看这答案里的终。”

【我想好了，我不想警察，也不想银行职员，我想检察官！】

韩山已经放假了，从家里发去到废墟有些远，等他到的时候，夏之君早就等在了那里。

韩山茫然地在原地愣了几秒，发现对方没有翻回来的意思，一咬牙，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后一跃翻过了围墙。

这一“脚”他踹得颤颤巍巍，踹得冷汗不止，一拖动鼠标往下，等好不容易将一封长信看完，竟有大病初愈的虚脱。

“奇怪了，他去这地方什么？”韩山一时有些摸不着脑，但还是乖乖叫了车，打算与对方在那边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