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了漪澜殿，心腹也早已打探了消息：“是傅大人今日，陛下在停云馆召见。”

现如今傅希如确实是回京了，可这一场漫长角力，卫燎绝对没有赢。

当年登基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傅希如当泥塑面人来搓，恨不得顷刻之间就变成自己要的那样，用君威和皇位叫他不得不低，不得不顺服，可惜见效不彰，甚至还被狠狠咬过一。那时候他太年轻，耐心不足，况且登基之后能玩的东西那么多，扔掉一个傅希如不算难割舍，于是轻率的将他贬谪京，到了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界，一个刺史，甚至以为他总会服输，求得宽赦，重返京城。

他天生气血略虚，早起常常不好伺候，边的人都是用惯了的，知他的忌讳，铺排开赏梅的用，伺候他落座，就了定，静的落针可闻。

小潘妃这才醒来，披上衣裳来，就只看到他的背影，想跟上去，又退了两步，扭去问低眉顺目的人：“陛下要去何？”

他真想看看傅希如

人追上去给他盖上一领鹤羽裘，急急在前开，唯恐有人冲撞了他。

时隔多年想起兴许已经面目全非的傅希如，他仍然怀抱这趣味，于是勾起笑意，往殿外也不回的走：“停云馆的梅开了吗？”

卫燎向来纵情任，未登基的时候就是这随心所的样，那时候小潘妃就有所耳闻，更何况现今日夜相伴？

这里不是她的漪澜殿，人一个个哑一般嘴严，摇不吭声。小潘妃问不，脸上浮起怒意，又很快压下去，暗自思忖着，转回了内殿。

他心里郁气难平，却在这么些年的磨难里到了不动声，想起这事也不过是心中冷如冰，神态上一丝一毫都看不来。

若是两三年前的他，纵使神情慵懒，心里也多半雀跃，既是为了久别重逢，也是为了傅希如这个人。

他往往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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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侍寝的时候一向比卫燎晚起。这或许是一格外的优容贴，也或者是对她毫不在意。毕竟即使冠六，她也从没有过什么椒房之，画眉之乐，晨起之时枕寒衾冷，好似是孤一人睡。

“停云馆？”她念了两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却又毫无绪，于是只好放下了。

卫燎就坐在停云馆内，四面轩窗开了一半，博山炉里刚扔去的柏枝和金银烧清透味，红泥火炉上烧着茶，他手里端着一盏，稍稍了。

这里是中赏梅最好的地方，先帝在日修建，到卫燎登基践祚，又因为格外喜这里的景，而再次修葺。里有上万株梅，大多是红梅，开时节如一片彤云，雪景里也十分耐看，香气又好，因此焚香祛除碳气的时候卫燎不用烈的香料，反而用的是和柏枝。往常都用梅，今日因是晨起之时，就用了金银提神醒脑。

傅希如门阀，教养良好，观之可亲，却是相当克制疏离的一温柔，见到他这样，卫燎就难免想看他一不面的事，游刃有余之外的表情。

他，如玉山上行，光映照人，暗夜里也熠熠生辉。听到他的足音就转过来，一微笑。

卫燎又饮一，面上的不耐烦终于消隐，懒洋洋的拥着裘衣坐在坐榻上等候人带来一别经年的傅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