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剑海如果坠落下来了，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你知……还执着什么？”凌念梧问。

但是剑海却掀起了滔天浪，拍击而来，西渊和南离剑宗结下剑阵为盾牌，抵挡这片气势汹汹的浪。

这便是人间至剑，无隙。

“你不走吗？”路小蝉问。

“泱苍的‘辨灵’之术，登峰造极。只要我靠近无意境天，他就会知我来了，自然会收了无意剑海，让我上去。”

凌念梧来到静室，对路小蝉说：“你还是收拾一下，我们上离开这里！”

众人都在猜测，说是泱苍君应该已经降服了邪神，大家都松了一气，就差没放爆竹庆祝了。

凌念梧的睛红了。

“天下执念，无中生有，有生于无！”路小蝉拿着香炉的碎片，给凌念梧看。

“怎么了？”凌念梧扬了扬下，“大不了我赔你一个香炉！”

“你是不打算再回来了，对么？”

路小蝉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明白什么？”

“小蝉！”凌念梧正要上前，路小蝉却伸手捂住了他的睛。

“你想怎么？”

境天的山脉魂，而南离剑宗借了骄之烈势，双剑挡住了这凶悍的麒麟。

整整三日，剑海不休。

凌念梧的泪从路小蝉的指间了下来。

“明白怎样把混沌从泱苍的内来！”

路小蝉看见风云的尽，有人静立于坠仙崖上。

只要仰起来，就能看见低沉的剑海与雷霆织在一起，仿佛整片天都要压下来了。

“我……我好像明白你什么意思……可就算如此，你又要如何为泱苍净心海、平执念呢？”

“走，念梧！送我上无意境天！”

“念梧。”路小蝉拍了拍凌念梧的肩膀，说了声，“停下吧。”

如果太凌阁真的有能净化混沌的方法，凌源真君就不会寂灭了。”

“你又后悔了？那我们回去。”凌念梧正转。

路小蝉的眉蹙了起来：“我知你想说，我们的创派祖师凌源真君都是死在邪神混沌的手上。

凌念梧摊了摊手。

路小蝉一脸兴奋，拽着凌念梧的胳膊，差一没起来。

“泱苍！泱苍！泱苍！让若不肯自救，谁又能救得了他！”

这时候，一柄剔透的剑从落了下来，在路小蝉的侧停了下来。

“鬼才后悔呢！”

凌念梧的剑几乎就立起来，靠着剑尖发而的剑阵来抵挡剑海威压。

凌念梧低着，还在思考着路小蝉的话。

——天下执念，无中生有，有生于无。

风撕扯着他们的发丝衣领，凌念梧知自己不能松了这一气，否则他们都会被剑海掀翻！

“祖师爷说，天下执念，皆为无中生有。不仅执念，生死亦如此。”

九重玲珑寒玉冰晶透，不死树奉天的枝叶遥遥可见。

不少百姓举家迁徙，想要逃离得越远越好。

路小蝉一个翻，就落到了无隙剑上。

“什么意思啊？”

他低下来，收拾摔裂的香炉，这才发觉香炉的内侧，有人用灵气刻着一行小字。

“那万一我不悔呢？”

“念梧，你该转了。此去，不要留恋，也决不能回。”

路小蝉无奈地摇了摇，不由得笑声来。

“当然有！我曾经演算过，北溟之北的沉川，西渊的无望裂谷，都是无意剑海淹没不及之。”

但是这却并非结束，那麒麟消散开来，再度回归剑海。

“执念是去除不了的！追求心无一的至空境界，也是执念！这就是为什么历任无意境天的剑宗，无论在剑门之中如何类萃，却无一人成神！因为神就是执念的尽啊！反而混沌却拥有‘神’的称谓，就是因为它就是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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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梧不说话了，在他的边坐了下来。

“我也不悔。”凌念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

静室之外，兵荒，所有人都在收拾行。

“可是……”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剑海，凌念梧都好了被万千剑气冲压的准备，剑海却骤然平息，向着四面八方散开，了无意境天的真颜。

它通光萦绕，仿佛将大的灵团就这么被压了一柄剑中，哪怕是安静地悬停，也隐隐有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说完，

凌念梧就要拽起还在研究医典的路小蝉。

路小蝉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他：“既然有生于无……那就‘一念换一念’吧。我来替他执着，就好。”

路小蝉推门而，转过对凌念梧打了个响指：“还愣着什么！后悔留下来陪我了？”

“不走了。在这儿陪着你。万一你后悔了，我还能御剑带你离去。”

“不，我是说……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

凌念梧咬住了牙关，忽然敛了一灵气，将桌面上的香炉弹到了地上，震碎了。

越是接近剑海，灵气漩涡就越是汹涌澎湃。

“太危险了！你没看见无意剑海如同海啸一般，我们是无法穿过剑海的！”

路小蝉握了拳，又缓慢松开：“有些事情，本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路小蝉淡然一笑：“念梧，世人皆可逃，唯有我不能。”

凌念梧御剑而，一把将路小蝉拉了上来，两人逆风而行，冲向无意境天。

“我明白了！”

凌念梧正要低下陪他一起收拾，路小蝉却忽然站了起来。

“混沌已经彻底控制了泱苍了！当初，就算泱苍祭了‘问天’大阵，也只是将混沌从东墟剑宗的内来了而已！可那又如何，东墟剑宗还是因为被掏空了元寂灭了！死后还败名裂！你就算翻遍了上古的医典又如何！”

这一次撞击，天地共震，大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散去，灵颤的声音就连北溟的冰川都起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