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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们所料，那些乐善好施慷慨行医都是装来的假象，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骗取初步的新人。在诱骗他人信教以后，白玛教的那些莲娘娘们就开始利用那长生散控制低级教众，让他们奉上钱财人力乃至信仰。这样的手段不可谓不歹毒，难怪当年的祖皇帝用了那么多年都无法彻底将它从这个国家里除。

到最后穆离鸦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天是什么，是某个人还是某样东西，还是说某规则，他们谁都难以说清。唯独可以肯定的是，天时时刻刻都在窥伺着他们每一个人，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杀之祸。或许凡人一生都不会了解天及其背后那些东西的恐怖，但像他们这样的妖怎么可能无所知觉？

“好了，来说说要怎么理你。”穆离鸦将注意力转到亭亭而立的白容上。她十分镇定地报以回视，丽的面容上不见丝毫惧意，难以想象她居然就这样替姜家织了这么多年的锦。

“是啊，串联起来了。”虽说还有许多隐藏在疑云中的东西，但至少他们正在逐渐了解事情的真相。

穆离鸦面苍白如纸，但还是勉撑着来把这件事说清楚。他看也不看那吵闹幼稚的伞郎，而是专注于白容，“你杀了姜家那么多人，就算他们的确该死，但我要是就这么放过你，你也不会善终的。”

从前朝末年到中间的多年战，乃至贯穿了整个雍朝的兴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庞大教派，真容一浮了面。

白容微微一笑，神却是冷的，“妾本来就没指望过……”

骂完穆离鸦，他还觉得不够解恨，当即就扭冲着闷不声的薛止去了，“还有你，你……”

“我不，我偏不，你护着他，我就要护着阿容！”

“天究竟是什么，你真的不知吗？”

穆离鸦见她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话，“是天，天不会放过你的。”

“那您要如何置妾？”

“你要对阿容什么？！”

穆离鸦没有再勾起他为人时悲伤的回忆，“串联起来了。”

伞郎怒不可遏，指着穆离鸦的鼻就骂，“他很明显是编了个理由来骗你！你看你，自己就是个半吊妖怪，说什么天，真是笑死人了！”

“找到凶手了吗？”

“是天不放过我们……”她这样和贴侍女说，“我已经活不了几年了，但是那孩要怎么办？”

白容上带着男的气，倒是这伞郎，看见他将矛指向了心的女，立翻了脸，大声喊了她和姜家的全恩怨，“她没有错！没错，姜二少爷救了失去记忆的她一命，她这么多年为姜家织锦，帮着这一家人走困境也早该还清了！更别提姜闻浩发现她是妖怪，难以接受她的份，但是那贪财又于算计的姜家大老爷偷偷找人将她囚禁在院里，折磨她迫她自己的羽织成那价值连城的鹤锦，讨好里的娘娘，不知捞了多少好，最后还害死了她，把她的尸埋在这梨树底下，让她连死了都无法解脱，变成现在这样？他们活该，她到底错了什么！”

穆离鸦神情冷淡地说完这句话，白容的脸上浮现混杂着迟疑、震惊还有畏惧等情绪的复杂神，而不远抱着剑旁观的薛止连眉都没皱一下，好似他们所说的每一件事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现在事情尚且有转机，等天手那就是真的太迟了。”

过了很久以后，白容摇摇又，“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林家医馆的那位林大夫之所以招来杀之祸，一定是因为他们曾在不经意间堪破了白玛教用来控制他人的毒手段。

有他设下的禁制，那些纷涌而至的鬣狗只带走了一些无关要的财，真正存放这那些价值连城宝剑的剑庐和剑祠都被严密地保护起来。一年年的山茶开如旧，长大成人的他隐约猜到了一那场凶杀背后的东西，还有那日神秘来客的真实份，只是不愿意去面对而已。

白容坦然答，“妾十多年前在江边醒来，过往一概不记得了。”

“妾……不明白。”白容的神无比动摇，说的话却带着一孤注一掷的狠劲，“请公明示。”

薛止最见不得他这样，勒令这伞郎收声。

她没有说自己信了或是不信，穆离鸦望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柔和的悲悯。

他刚说完，脖上就架了一把剑。像他这样的

“已经够了。”他制止了她继续往思考的行为，“没有人告诉过你吗？有些东西不要知得太清楚比较好。”

不知还好，知他是江州穆氏的继承人以后，伞郎简直要化为锅上的蚂蚁，“阿容，你千万别答应他，他十有**是要拿你的铸剑！”他焦急地伸手在半空比划，“把你整个人成一把剑！他们穆家邪得很，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亏他还有脑，知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能说，生生悬崖勒。

“……这不是为难我吗？”伞郎嘀嘀咕咕，“我那时在村里待不下去了，他们都信教信得走火，我一个不信教的本就是异类……我咬咬牙收拾好行装离了村，各地漂泊，哪里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反正就我离开以前，好像是没有找到凶手。”他的面相最多不过二十岁，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以人的份漂泊太久就死在了烽火连天的战里，成为了这名为伞郎的妖怪。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因为被姜闻浩救了一次就对其一见钟情，最后走投无路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小院里十数年。

后来穆家覆灭了，他隐姓埋名度过了最艰难的三年。这三年里，他除了为父亲等人守孝，也曾不止一次悄悄回到过曾经的家中，寻找着通往真相的证据。

穆离鸦被他吵得痛，住太，长眉微微蹙起。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穆离鸦没有再说下去。有关天的事情他鲜少极其地提起，大都到为止，就看对方能领悟到几分。

“我听过！”伞郎一听江州穆氏就变了脸，吱儿哇一通，“但是江州穆氏不是已经灭族了吗？你是什么人？冒名替的江湖骗？”

究竟什么是天？很小的时候穆离鸦曾在门外听见祖母地叹气，其中蕴的悲哀与忧愁直直地将他淹没。

穆离鸦乜他一，“你既然听过穆氏，难没听说过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大少爷吗？”

该劝的劝完了，他顺着看了白容的反应，发现她不半分畏惧，“白容，你疯了么？你居然要答应这事情！”

“你曾听说过江州穆氏么？”

白容读懂了他话语背后的劝诫，拢了拢发，将话题拉回最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