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楚霁必须死。”

祁白没有躲开，只是将目光淡淡掠向周少后的床桌：“少，你刚才去见老朋友了？”

周少了他的发随笑：“放心吧，横竖今晚的便宜已经占够了。”

一名烈焰成员恭恭敬敬走来，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波澜不惊地低，眸中却有凌厉光芒一闪即逝。

并非刻意近前，只是路过，只是巧合。

“小白？”他轻声唤着，“睡了么？”

周少疑惑地沿着他所指方向转过去，见桌上摆着自己刚刚放在那里的营养，笑着回答：“这是给我那个朋友准备的，她常年研究药，难免伤，这是用来促恢复调理的——我和她就是纯粹的友谊，你可别瞎想。”

周少生多疑，所以上常常会携带着各式特制□□，以备不时之需——譬如上次，

“知了，下去吧。”他复又走到床前，动作轻柔地抱了抱祁白，像对待小孩一样轻声哄，“突然有事情要理，今晚可能不能陪你一起睡了，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这样的消息却到来得令人措手不及。

周少瞬间失笑：“你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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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我还能些什么。

“呃，小白，那不好喝的。”

祁白尴尬地轻咳一声：“傻不傻啊你，我还没问完呢别岔话题，那个瓶里装的是什么？”

“真听话。”极少见到他如此乖巧，周少心情大好，笑，“我说过要陪你睡，定然是不会言的。”说着脱下外，挨着他躺下来，左手很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

“小白，味如何？”

“难喝死了，再不要上你当。”祁白轻哼着放开周少，费力把瓶盖拧好，随手扔到他怀里，“该睡觉了，不许打扰我，也不许趁机占便宜。”

这个亲吻算不得温柔，却漫长无比，直至两人腔内都充满了营养苦涩的味。

“嗯，你去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

“骗都被你骗到手了，我还能怎么瞎想？”祁白鼓着腮帮卖萌，顺便伸手指戳了戳他前的结实肌，“拿过来，给我尝尝。”

“我又不傻，这满的香味，你也不知换件衣服。”祁白嗔怪地白他一，“女怀，觉不错是吧？”

“你懂我。”

绝妙的讽刺，原来他用尽全力，也没能逃脱这个注定的局。

连思秀眉微扬，笑容更显：“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了，不过少，我听尘尘说祁白也在你这里，最好还是别让他见到我了。”

事情，办得如何了？”

“他若知无极的连思医生竟是烈焰的人，定然接受不了。”连思如是，“更何况，我还对楚霁下了杀手。”

周少眯着睛坐在旁边看他胡闹，俊秀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直有要把他扑倒在床上好好疼一番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只能如此。

周少走房间的时候，祁白正躺在床上，略显单薄的蜷在被里，只有茸茸的脑袋还在外面，直看得人心生怜惜。

必须死。

周少并未发觉，此刻就在大门之外，祁白隐在转角影，将所有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祁白懒懒地翻过来，目光朦胧地看他一：“没有，你说今晚要来陪我，我等着呢。”

五脏俱焚，他茫然地仰，曾经清澈笑的眸光中，映了血的痕迹。

如果祁白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难保不会现过激举动，他和楚霁的情，她再清楚不过。且这样也难免会给周少带来麻烦，节外生枝毕竟不好。

却还要奢望什么呢？

“……小白，你在吃醋么？”周少万没想到祁白竟会为了这个问题而和自己闹别扭，他怔了很久，低下去神明亮地注视着对方，“我不是在梦吧？”

祁白不搭理他，径直越过床铺把瓶取了过来：“有益无损的药嘛，反正我这两天也胃疼，不能让那个女人把好东西全占了。”语毕把玻璃瓶固定在床边架上，单手拧开瓶盖就喝了一大。

祁白发呆良久，突然抬瞪他一，接着欺上前，恶狠狠堵住了他的，将自己中的药尽数喂给了他。周少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便从善如地闭上睛，欣然接受。

“真乖。”……

――“更何况，我还对楚霁下了杀手。”

“未必，赤练粉三日无解，我们得防止万一。”

从上午便持续不断的胃疼仿佛在瞬间就开始加剧，直至牵扯着每神经都在叫嚣，撕裂般地痛着。他捂着胃，颤抖着弯下腰去，冷汗顺着额缓缓淌下，逐渐在地面开渍。

“你早就好准备了不是么，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祁白安静地侧躺在床上，半晌，缓缓睁开睛，眸底冷寂，漠然幽沉到看不见尽。他将睡衣宽大的袖举到面前，从里面抖落来用塑料袋裹着的半包药粉。

所以呢，阿霁，我们到底还是躲不过去，对么？我以为自己而退就能不再连累你，可是这也依然无法阻止你陷危难。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而后脚步声逐渐远去。

周少本来还想调侃两句，不料房门突然被急促地敲了数下，他微微皱眉，却还是起沉声：“来。”

――“他这次是绝对活不了了。”

屋内良久沉寂无声。

别这么对我，我求你……

“我正有此意，这几日你先在客房歇息着，免得被小白撞见。”周少说到这里，禁不住低声叹息，“我怕他接受不了。”

连思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波盈盈着笑意：“当然，我什么时候失败过，他这次是绝对活不了了。”

“那……是女孩吧，嗯？”

没关系，在他上，自己可以付无穷无尽的耐心。

或许，生于黑夜，归于黑夜，最终还是要被命运遗忘抛弃。

“……去死。”

“所以，能瞒多久是多久吧。”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周少也会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没办法，楚霁必须死，我毫无选择余地。”

还是不要过于心急吧，来日方长，至少现在已经有展了不是么？等他彻底忘记了楚霁的那一天，才是真正得到了人，也得到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