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叫，车上不少学生的目光被赵国刚引过去，又了次风。

谭睿康凑过来看，遥远了几下，上面的超音鼠抱成个团，冲过悬崖，嗡的一声火，把怪碾成一张纸。

来三亚的第八天，遥远被刚认识的同伴们扔下海一次，揣在兜里的手机了，没法开机，不知是不是彻底报废。

夏令营开始后的第十一天，也快回去了，遥远的衣服已经穿得皱的，刚知酒店能帮洗衣烘衣，正在大呼上当时，忽听人：“赵遥远，有人找你。”

“喂。”

遥远十二岁自学完四本新概念，外加走遍国一，赵国刚还买回莎士比亚的原著，双城记的英文版让他自己去读，上初三后松懈下来，中没怎么碰，但那利的英式发音也足够令带团的外教刮目相看。

赵国刚又叮嘱了一番，第二天两人把遥远送到一中门，谭睿康提着包，跟着遥远过去。

遥远莫名其妙，怎么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遥远说：“可以让它舞，你看。”

足足一个小时后，谭睿康吁了气，笑：“过了过了！”

棺材送到县城的殡仪馆去冷藏了，大天总不能把棺材放在家里，谭睿康父亲的几个朋友在帮忙，外婆死的当天就是他们请人来盖棺的。

谭睿康睛发红，忙前忙后，请人来搭灵棚，租了几个电风扇，在灵棚前请人喝茶，招待来吊唁的乡亲们。外婆和外公生前帮过不少人，四邻八里来的人一时间很多。

遥远：“当时怎么不叫我回来。”

遥远开PSONE掌机，说：“给你看这个。”

全是独生女，父母挤在校门比学生还多，彼此育儿经验。赵国刚在和遥远的英语老师聊天，谭睿康则坐在台阶上，看遥远玩他的奖励——一在香港买回来的掌中游戏机PSONE。

他换上刚买的一沙滩与衬衣跑下楼去，看到满大汗，背着个包的谭睿康。

遥远虽然已经不怎么在乎这些，但能风还是风的好，有机会不要放过。

没人的时候，谭睿康就坐在灵棚里，红着睛发呆。

遥远大声：“爸！我走了！”

无病无痛的安乐死，还是八十七岁的龄，称得上白喜。

今天和周日加更，下周开V，估计V分是从他们一起离开家去上大学开始

遥远给谭睿康发了几次短信，各自都一切安好，而谭睿康已经在学驾照了，他已经满十八岁，赵国刚忙的时候他可以暂时充当遥远的司机。

谭睿康又去摆圈，说：“那时你在小升初，不能让你分心了。”

唯一疼的还是衣服，溅了西瓜完全没办法洗掉，只得旅行袋里回家再理。

但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大家在书评区聊得火朝天，真的很开心很享受

谭睿康说：“大爷爷去世的时候人才叫多。”

屏幕上的超音鼠吃了个苹果，来去，遥远蹙眉：“但是这里我过不去。玩一周都过不去，烦死了。”

正在与英语老师说话的赵国刚朝他摆手，示意再见。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遥远大喜。

大起行，兜里手机震动，谭睿康来了短消息。

☆、Chapter20

遥远知他心里难受，又不知该什么，许久后他到谭睿康边去，说：

遥远把玩法全摸熟了，心想以后还可以带谭睿康来大东海和亚龙湾潜。

遥远人也包，装备也包，整个夏令营里他长得最帅气，电产品最级，手机最漂亮，旁边还跟着个墨镜的型男表哥，简直是尽风，光耀全场。

第二天人更多，遥远送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说：“人怎么这么多。”

学生们陆续登上大前往机场，谭睿康给遥远放好行李，在车窗外朝他挥手。

这件事在当时村里有不少人笑着说老太太想得开，乐观。遥远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谭睿康接过PSONE，遥远过不了的地方他也过不了，两人凑在一起哔哔哔地，片刻后客人来了，遥远便主动起去接待，谭睿康还坐在角落里玩超音鼠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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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衣，棺材，丧葬费，坟地，全是外婆生前就准备好的，从前请人寿衣的时候，外婆还笑呵呵地试穿，半不忌讳，对着镜端详，又朝送寿衣来的女人说：“再加条腰带吧，以后我就能穿得漂漂亮亮地去见谭老儿喽。”

谭睿康脸不太好看，似乎十分疲惫，说：“小远，你手机怎么不开机？姑丈让我过来接你。”

【弟，玩得开心，你是我的骄傲。】

那天谭睿康父亲的几个朋友来看她，还给她带了东西，外婆便坐在屋檐下摘豆，准备炒豆招待客人，聊谭睿康的爸爸的事，说着说着越来越低，靠在门框边，没有答话，便带着微笑，安详地去世了。

谭睿康：“大去世了。”

封闭式夏令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苦，每天外教在三亚的咖啡馆里上课，喝咖啡，用沙龙式的教学方式作作，下午学生们还可以去游泳。

导游带着他们去海吃刚开的第一家肯德基，买椰青和西瓜，西瓜只要三块钱一个，足够当饭吃了。

当天抵达博鳌，学生们又在当地转车前往三亚，光，沙滩，大海，整个夏令营里采取英语，遥远的英语学得好不是而已的，赵国刚从前知外语的重要，更想培养这个宝贝儿，对英语抓得最，八岁时就让他听英语九百句。

过了就好，遥远接过游戏机，心怒放，示意他去接客，谭睿康洗了把脸，过来坐下斟茶。

遥远当时差就当场骂人，然而转念一想都是大家一群人在玩，手机坏了别人也赔不起，更找不到赔的对象，等拿回去以后修修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乎意料的忙，后台又很，没有回留言

谭睿康：“？”

遥远：“怎么了？”

遥远嘴角略翘，把手机收好，继续玩他的PSP。

遥远对外婆的印象只有两面，一是小时候她给自己脸，力度大得令他脸疼。二则是上次回来时外婆笑眯眯地给他补衣服，说：“遥远啊，有女朋友了带回家来看看。”

他站在外婆的遗像前，觉十分陌生，死亡距离他太远了，不是发生在他没有那么亲近的人上，便是发生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旁有人朝他说话，遥远只是无意识地，知外婆走得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