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季怀直想好到底该怎么理薛宁的份，才能让她日后合情合理地带人行利建设，那边就传来了韩国公新认义女的消息。

季怀直看着他那衣服，觉得这简直就是挂在他上的！现在要是来一阵风，他都担心这人会不会被跑了。

写得薛宁那段的时候，脑里忍不住想：六岁小妖妃、九岁俏皇后……

他现在自觉被扣了一大锅，语气自然不下来，再被他爹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数落……结果可想而知，父俩一站一跪，吵得不可开，韩国公气急了，将手中的宝剑往桌上一拍，正准备撂句狠话，就听见“铮”的一声。

他前些月了大价钱买的前朝钧窑双耳罐，怕摆在外让这手脚的臭小给磕了碰了，直接收到了库房里。今日宴客，言谈间提起这个双耳罐，带着朋友去看，竟被发现是仿的，可是丢了好大的一个面。

季怀直倒也没对这个消息慨多久，注意力接着就转到了李福接下来说的这事上了：陈昌嗣回京了。

杨文通见状，反倒是大松了一气，不是、鞭就好。他爹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直接砍了他。剑好呀，他爹就算气急了，多用剑背拍他，比起鞭来，简直不疼不。

——把一年的事压到了半年，怨不得瘦成这样！

陈昌嗣本以为季怀直会先问他对江南的巡视结果，虽然他时常有折上奏，但奏折的篇幅有限，一些的情况，还是要面奏方能说清楚的。

季怀直上下打量对面陈昌嗣，眉夹得死，忍了又忍，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质问，“朕知昌嗣向来勤恳，但不怎么说，还是更重要些。巡视这事儿，大可以慢慢来，你何又必这么赶着？”

陈昌嗣本来就不甚健壮，他那型，别说和杨文通比了，就是较常人都是瘦弱些的。不过，他在京城那会儿，再怎么瘦弱，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姿。可这会儿——

季怀直听了李福带过来的消息，愣了片刻——

……

细数了半天，还是没想来到底是哪件事儿除了问题。不过这也不重要，先糊住一阵就行，不用太久，一刻钟就够。等老太太发现她宝贝孙儿没立刻过去请安，就肯定知他被他爹留住了。

——似乎有熟啊……

杨忠那臭小，可是给他立了军令状的，说是重新放去的那个，跟原先的几乎一模一样。这小办事，靠不靠谱啊？

早该想到的……

季怀直拧了拧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陡然差了起来，“朕不是让李六跟着你吗？他到底是怎么照顾的？！”说着，又转对旁的人，“叫李六来，朕倒要问问他，他这大半年都了些什么！”

他转念又想，他爹平时这么宝贝墙上这三柄剑，估计也舍不得用来拍他。果然，韩国公拿着剑比划了两下，到底没拍到儿上，“你在外什么，老不你！但老告诉你，这国公府，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得了门的！你给我趁早打消这念！”

（遥想当年，突然觉自己沧桑了许多2333~）

……

韩国公是标准的吃不吃，而杨文通吃得教训多了，也能记得这一，一般而言，认错态度向来良好。但也仅限于冷静的时候，只要一着急，他就故态复发、智商陡降，只会和他爹地正面刚。

半个时辰后，承明殿东殿。

什么叫“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得了门的”？他又有什么念，还非得打消了不可？

……

不过，想到就，这行动能力，还真是杨文通的风格。

作为一个工作狂的上司，季怀直得时时刻刻地看着自己的下属，免得人劳累过度给猝死了。

不过，陈昌嗣这模样，季怀直都担心他这一门就倒下，“有什么事待会再说，你现在

都快瘦成了竹竿了！

韩国公这一番话还真真把杨文通给说懵了。

一截剑尖在地上微微摇晃了几下，就静静地躺在了原地。屋内的空气也同这静止的剑尖一般，陷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他打了一肚的腹稿，但无奈季怀直不常理牌，难得地愣了片刻。看着这人已经准备找人算账了，他忙打断着：“陛下关照微臣近况，臣实在是五内。只是……臣每逢盛夏便易消减，如今这状况，实在是质所致，与人无由。李公公这半年来，照顾微臣已甚是尽心，还望陛下莫要动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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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公今日本就诸事不顺。

老太太辛辛苦苦给他张罗亲事，结果他可倒好，这个姑娘不好、那个姑娘不要，死活拖着不娶妻，原来肚里是打着这个算盘！

陈昌嗣在京城里呆了那么些个夏天，也没见他哪一回瘦成这样。不过，李六尽心了这，季怀直倒是信的，陈昌嗣看起来谦谦君，却不是随意给人求情的，起码在季怀直记忆里，这还是一回。

几乎是被赶着了院，韩国公木着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憋屈得，索直接去了书房，打算写几个字静静心。

这理由找得……还真是敷衍。

听着他爹这暴怒的一声，杨文通半停顿都没有，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脆利落地：“爹，我错了。”甭是哪件，先认错总是对的。

最后，季怀直还是给了陈昌嗣的面，也没有罚得太重，只是把人打发去了直殿监，教他在那先呆上一个月，暂且些扫洒院之类的事，称得上一句不痛不了。

晚间，去请老太太的安，就见对着她那一堆草草唉声叹气，说自己如今老了，连这东西都侍不好了……他平日里板着脸教训人惯了，让他安人实在是难为了，不过再难为也得啊，那可是他的亲娘。绞尽脑地哄着老太太，生怕她一时想不通把事儿搁着肚里，对不好。几句话下来，比打了场仗还难，末了还被老娘嫌弃：不如孙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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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提起笔来，就有家人禀报，他本该在里当值的臭小擅离职守不说，还跑去逛楼，更有甚者，还替一姑娘赎了，似乎是准备把人接回了家。韩国公本来就青着一张脸，听人禀报这事儿的时候，生生拗断了手里的笔。

“跪下！”

杨文通悄悄地撇了一被他爹压在手底下的剑柄。

是他自己惹的祸，他都得想方设法地糊过去，更何况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锅，杨文通肯定是决不背的。

韩国公指着他的手哆嗦了两哆嗦，环顾四周，直接抬手了柄剑来。

第19章诊脉（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