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事情都不好。

江其琛弯下腰，把拐杖捡起来，指腹从上到下轻抚着，他不得不承认，哪怕陆鸣不擅长这些，这拐杖的细程度也是很了，足以看它的人有多么用心。

自己这是在嘛？他负气般的垂下，江其琛都站在这里了，肯定早就看见他在什么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场景，在他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漫山遍野开满辛夷的午后，迎着清风，拿一个心雕琢的惊喜。而不是在这样一个满地木屑的夜，被江其琛看到他无数失败品中的一个，还要满心喜的告诉自己他就要这个。

江其琛握着拐杖往后一躲：“扔什么，这不是给我的吗？”

陆鸣心一阵气闷，又委屈又难受的盯着方才刻在拐杖上的“琛”字，尾笔划好长一痕，着实是破坏了整的。

这是陆鸣的最好的一拐杖了，他不会手工，却还是想着在离开药王谷之前来送给江其琛，就像他从前送自己霜笛一样，自己也想亲手个东西送给他。

从前，在陆鸣还是“影杀手”的时候，他可以大的征服所有敌人。可现在，他却连一小小的拐杖也不好，甚至对江其琛的气息毫无所察，这无力的觉简直糟糕透了。

“这个坏了，拿去扔了。”

可陆鸣只是眉心一皱，把破了的手指嘴里，满目心疼的看着手中的拐杖。

陆鸣觉得江其琛手里的拐杖碍极了，连带着江其琛那副怜惜的表情也十分碍。他伸手就要去把拐杖抢过来，它应该现在废料堆里，而不是江其琛的手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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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放下拐杖，却忽觉面前刮过一阵微风，而后前一亮，自己的手已经被江其琛夺了过去。

唉，再削一吧。陆鸣想。

江其琛的睛落在孤零零躺在陆鸣脚边的拐杖上：“那个……是给我的吗？”

在看到满面沉的江其琛之后，陆鸣只觉一闪电劈在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被江其琛发现自己在嘛。

陆鸣扑了个空，声音倏然冷了下来：“我重新一个，这个不要了。”

他不仅知了陆鸣寻找雪云芝的真正用途，还知今后自己再不用受那每月七日的疾之苦。虽然往后每月约莫会有那么一两天可能行动不便，但那一刻，他仍然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自己对陆鸣的与激。在自己那样伤害了他之后，陆鸣却一直将他的顽疾放在心上。

陆鸣的火气蹭蹭的就冒上：“喜什么喜！我不需要你哄我开心，你也别捡着什么破烂都说喜行吗？把这个扔了！我再重新一个送给你。”

陆鸣揪着江其琛的衣角，无力的说：“其琛，我是不是很没用？想送你个东西还一直不好，我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我也可以独当一面，我可以帮你解决一切危险，可以为你任何事。”

“不要，”江其琛轻轻地描摹着那个刻坏了的“琛”字，目中笑：“我就喜这个，送给我吧。”

画脚的比划着，他竟没想到……陆鸣连日来趁他睡着偷偷摸摸的门，竟然是在拐杖？

这个人，怎么一直这样傻，这样傻。

可是陆鸣空有一双使得无双刀法的手，却不能铸就一让自己满意的拐杖。这么多天，他坏了无数，前这个，好不容易差最后一就要大功告成了，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给毁了。

温的腔包裹住陆鸣受伤的手指，江其琛灵巧的尖细细的舐着陆鸣那不住往外冒血的伤，直到觉那里不再有血腥味才松开。

江其琛心里一疼，哪怕陆鸣负麒麟血和无量法印，哪怕陆鸣内的煞邪功自行转化成了大乘功法。可他到底是脉俱断，空有一功法，却无半分内力。

江其琛觉得自己的眶有些酸涩，这样的陆鸣，他怎能不，怎么舍得不。

江其琛把炸了的陆鸣轻轻揽怀里，薄贴上陆鸣被风的微凉的额角，有力的手掌落在陆鸣的后脑上，抚般的摸了几下，柔声：“我当真很喜。”

那五年，陆鸣是如何抱着对自己的恨意苟延残的活下来，又是怎样在恨煎熬之间替他求医问药的，一想到这些，他都不可遏制的心痛。

“还能什么。”陆鸣了手，没开：“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

陆鸣没声，先是了，顿了一下又摇了摇。

江其琛攥着拐杖的手收了些，他怎会不知陆鸣的想法，陆鸣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因而无法忍受哪怕一的瑕疵。

于是，他掩耳盗铃一般的把刻刀和拐杖一溜烟藏在自己后，还顺脚踢了踢满地的木屑，这一系列动作完之后，他除了觉到江其琛抓着自己的手愈发用力之外，再没别的会了。

这拐杖是给谁的不言而喻，伏伽山一战，江其琛参透大乘功法的最后一层，达到“不灭”。醒来后，陆鸣还告诉了他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他自幼留在上的毒素，已经清除了。

没用，真没用。

“嘶——”

刻刀毫无预兆的从手中哧溜去，那笨拙的动作果然不讨巧，不仅在打磨的致的拐杖上留下一难看的划痕，也划破了陆鸣的指尖，鲜血立时便涌了来。

陆鸣只觉得先前一直堆积在的气闷、委屈还有连日来缺眠少觉的疲倦，在听到江其琛这句话后瞬间放烟一般的炸开了。

他如何能忘了，陆鸣从前也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啊，风霜雨雪都不能摧折他的脊梁，他是那样宁折不弯的一个人。

可是……可是他不在乎啊……

陆鸣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窘迫过。这下好了吧，不光惊喜没有了，蠢驴一样制造惊喜的过程也被看光了。

“你的很好。”江其琛蹭了蹭陆鸣：“知吗鸣儿，我刚刚看到你在这里，我开心坏了。我喜你，喜你的一切，不论是好的坏的、的丑的，只要是你的，我都发了疯一样的喜

陆鸣显然不擅长这样的手工活，他拿着刻刀的动作笨拙极了，可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认真到即便是一拐杖，只要一想到是送给江其琛的，就足以让他倾尽所有的心血。

陆鸣听着江其琛的声音，被他上的沉香包裹着，被他的温柔安着，方才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烟消云散。他靠在江其琛上，连日来的疲惫一脑的侵袭而来，他只觉得困倦的连睛也睁不开了。

江其琛目光沉沉的盯着陆鸣，却见他一脸失落的不敢抬看他，心里是又疼又气又想笑。他轻轻叹了一气，放缓了神：“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