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天站在原地了三次呼，抬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思忖了一遍这回的前路线，从休息大厅到一楼门卫室就这么一条楼梯，只要他还想通关，就一定得从这条楼梯走上去。

黄昏，18:46，一楼休息大厅。

一楼等会一定会蹦来个杨旭，二楼还守着程明雀和柯家两妹，他要是上去早，就是剁了程明雀救了柯心妍，被小姑娘惦记一路人；要是上去晚，就是程明雀饱餐一顿力充沛，瞧见他的一瞬间就计划好了餐后甜。

他隐约能觉到自己内心产生的一类似于内疚的情绪，甚至不自觉地排斥谭笑如今正在说的话题。

她说：“我想要你。”

印桐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照游戏术语来说，他们这都快团灭了。

——她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我。

黄昏，18:46，三楼教室。

“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他伸手开陈彦的像，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串话，发的瞬间收到了系统提示：【该玩家已经不在当前地图里。】

几秒钟之前他还待在不远的门卫室里，用一只残手举着斧和柯心妍死磕。柯大小说翻脸就翻脸，挥起斧就准备从后爆他的，如果不是董天天中途被斧刃晃了一下，这会估计早就被砍得魂归故里了。

印桐隐约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哭声，抬看向谭笑的时候，却又在她脸上看到了清晰的笑意。

——她走到这一步都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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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天在团队聊天室里敲了行字，没有回应，聊天列表里的像只剩下印桐一个还亮着，连陈医生都变成了黑白遗照。

他觉得自己错了什么，或者说谭笑中的“实验”有他参与的一份助力。

他低下，正对上Christie的睛。她在笑，额上的血悉数坠晦暗的夕里。

Chapter148约定

而后视野倒转，所有的一切都像被了正在搅动洗衣机里，他短暂的昏厥后站上了天台的边缘，有什么东西正缀在下方呼啸的冷风里，手指如铁钳般抠着他的脚踝。

“我能瞧见影啊，”谭笑垂眸不甚在意地咬着苹果，“一大堆黑漆漆的影，搞不好里面就有我祖宗十八代呢？”

茜的夕透过窗落在她的额上，漫过她披散的发，就像淋满了污浊的血。印桐开始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然而他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他能觉到自己正笑着看向对面的少女，而后轻叹着问。

董天天睁开睛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满脑都是柯心妍那柄闪着寒光的斧，脚发地向后退了两步，差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好在游戏地图换得及时，也不知是哪位大罗金仙帮他们度过了难关。

然而谭笑的声音没有停，她依旧在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所谓的实验经历。她的声音晦暗的夕里就像一首模糊的眠曲，在无数重叠的音节里掺杂了些许哭泣的靡靡之音。

他说：“小祖宗你家不是统共就四人吗？祖宗十八代连个照片都没留下，您能瞧见什么啊。”

他能听到自己心里产生了这样的声音。

印桐从噩梦中惊醒。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