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让你住得好一啊。谁知你这么不领情。”严旭偏了偏，“还要扔吗？”

元谷的动作一顿。

突然，严旭手下一空，再看时元谷的衣服已经陷了下去，一只灰兔从衣服下摆里挣扎着爬来，有些茫然地半张着嘴跪坐在一堆布料上。

“……是。”元谷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皱了皱鼻。

看来这个周末只好用来睡觉了。

“这是害怕我反悔还是怎么着。”严旭，“那个笼也就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吧，你扔的时候记得把钱打到我卡里。”

下一秒，严旭便变成了豹。他调整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陷在沙发里，把元谷叼到自己前，歪着睡着了。

元谷轻轻了围在自己边的、漂亮的，闭上将放在了自己的前肢上努力地睡。

“标符号就不要敲了。”严旭不耐烦，“那我门时你怎么办。”

“那变回来啊。”严旭，“不是说要去逛街吗？”

其实比起睡觉，他倒是更想看电视。

严旭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不是，”严旭，“你刚讲完自己变不成人的经历，现在就给我来个现场示范？”

元谷在他怀里久久地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

捕者和人类，他无法说清哪一个更让自己胆战心惊。

严旭沉默地看着他。

元谷了，坐直定住了。

他也不知。

“如果你不把笼扔掉、我就离家走。”

「我想一个人呆着」。元谷在键盘上慢吞吞地敲着。

现在想想，元谷觉得“从那以后他对人类的排斥程度逐步上升”也是他遇到为同类的严旭时，没有夹起尾就从野兽边逃开的重要原因。

元谷被严旭抚摸着耳，下意思地眯起蹭了蹭严旭温的手心。

严旭把元谷抱上电脑桌，将它放在键盘边上打开Word文档，问元谷：“你上一次现这样无法变成人形的情况，维持了多久？”他朝键盘扬了扬下，“打字说。”

元谷了，底划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

我关起来？”

如果严旭真的想把自己关笼里，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抱着胳膊和元谷对视了几秒，觉得一只兔这么正儿八经地对自己提要求实在是很好笑。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在边挡住笑意，就已经噗的一声笑了来。

元谷有些愤懑地一爪一爪地在键盘上用力着：「我不吃兔——」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严旭上前一步，轻轻地摸了摸元谷残缺的右耳，“如果对方拉住了你的耳朵，直接将这只耳朵撕下来的可能要更大吧，怎么会剩下半只。”严旭的手指过元谷右耳的断层，“伤也不可能这么平整。”

这段时间两人已经养成了周末下午门去转的习惯，现下元谷变成了灰兔，严旭也为不能一起门而隐隐有些遗憾。

“那些人在我的耳朵上钉上了标签。当时他们只拽住了我耳朵上的标签，被我撕裂了耳朵逃来了。”元谷，“至于为什么伤是齐的——”

「我呆在家里」。元谷打字。

元谷没理解他的意思，犹犹豫豫地在键盘上敲：「不怎么办」。

“我是说，我得去外省一趟，大概三四天左右。”

“怎么了？”严旭了了

严旭一愣，“剪掉了？”

元谷想了想自己的工资，几乎都要打哆嗦了：“你、为什么那么多钱买笼？”

“不行。”他思考了片刻，“你太蠢了，万一让人抓去炖成汤了，我上哪找你去。”

元谷用力得腮帮都鼓起来了，他也没有变成人。

严旭想对元谷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兔看上去很平静，不像是需要安的样。他只好又摸了摸元谷耳边细的发。

严旭站在元谷前观察元谷脸上微小的表情变化。等元谷发完一呆把手指从尾椎上拿开了，严旭才发问：“为什么这么讨厌笼？”

严旭挑了挑眉。

严旭为不可闻地叹了气。他拿过桌上的遥控关掉了电视，随即走上前一步，把元谷推到一边去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严旭一愣。

元谷一愣，回抱住了严旭正要回去的手。

元谷听了严旭笑声中的不屑，有些恼怒地眯起，但最终还是气地放松下来。

他受着严旭平稳的呼，迷迷糊糊间觉得这样度过周末也不错。

“他们把你关起来，你逃跑的时候扯断了耳朵，对吗？”

严旭于他而言，无论是外形还是神上，随时都可以对他造成极大的压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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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谷摇了摇。

“让我猜猜看。”严旭，“是不是在你只能以兽态存在的时候，有人把你关起来了？”

“不用了。”元谷有些气地把手背到后去摸自己的尾椎位置，手背蹭到沙发上的暗纹时又翻转手心去扣那些纹。他刚用指甲扣了几下，想了想严旭会买的沙发的价格，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灰兔有些憋闷地咬了咬下的衣服。

元谷敢怒没法言。

“行了，不把你关起来，我保证。”严旭伸手在元谷的发上顺了顺，“我一会儿就把笼收到储室去。”

“啧。”严旭在他上拍了一掌。

周一，严旭突然接到了去外地差的通知。换了平时自然是不用放在心上的，但是元谷却仍然维持着兽形无法变回来。

“……”严旭看着元谷，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元谷的三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耳朵上还有他们用纹图章留下的一串编号，反正耳朵也被撕裂了，我就用剪刀剪掉了。”

元谷僵地了。

“行了，”严旭在元谷找键时扭来扭去的小上拧了一把，“我去把你寄养起来。”

“既然都用不上了，难不可以扔掉吗？”元谷非常小声地得寸尺。

元谷上一次表现这样显而易见的不安，已经是一周前他震慑小时的事了，再往前就到了他刚养元谷的时候。而现在，元谷又久违地张地抠起手边的东西。他的发蓬蓬地翘着，甚至圈也被红了一圈，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捕者得炸了的兔。

严旭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元谷又自顾自地开：“不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想住在笼里。”他畏畏缩缩地红着圈仰起，迎着严旭的目光发了自己也觉得无谓的威胁——

“不可能。”严旭立刻说，“万一在桶里淹死怎么办。”他顿了顿，“而且如果兔粮不密封起来的话，放半个月早就受吃不成了，让你自己每次吃完密封起来更不现实。”

灰兔沮丧得耳朵都耷拉下去了，他看着严旭摇了摇，示意自己没办法变成人形了。

元谷半蹲起来，用前爪在键盘上小心地敲着：「半个月左右。」

10.

第10章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