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恒衍拖着她走了两步，忽然沐奕言惊呼了一声，倒了一凉气：“疼！有东西扎脚里了！”

沐恒衍沉默了了片刻，忽然地抱住了她，将脸埋在了她的肩颈轻轻挲了起来。

沐恒衍的一颤，一下停住了脚步，沐奕言趁机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几乎都快挂在他上了。

“好好好，你不想留那就别留，”沐奕言连声，“你怎样就怎样,朕都不在意了。”

可在这目光下也不由得心中惴惴。

“只不过我为什么会有侍妾？我为什么不和你说清楚？我又为什么这么狠心把她们俩都遣走了对不对？”沐恒衍盯着她的睛，朝着她近了一步。

“陛下不是不打算理臣了吗？还这么假惺惺地关心臣什么？”沐恒衍的拳上骨节发白，握得更了。

沐恒衍转过来，定定地瞧着她。

不到片刻，这屋里的东西都被他砸得粉碎，他却依然像一只困兽般四下找着还能让他解恨的东西，那瓷碎片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沐恒衍终于平静了下来，低看了一下满地的碎渣，一下将她拦腰抱起，走到角落边，将她放在了地上，脱下了她的靴，仔细检查着她的脚。

“陛下，那两个侍妾是臣十八岁那年成年礼时，臣的父王和那个女人主臣的房里的。”他喃喃地，“她们俩一开始不太规矩，后来没了靠山这才乖乖的，本来臣一直这样养着她们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臣不能留她们了。”

他一拳又砸在了柜上，那柜顿时被他的蛮力砸得摇晃了几下，冲着他直倒了下来。

沐奕言低一看，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串脚链，原本是四颗银珠围在一块玉佩两边，一颗给了裴蔺，现在只剩下三颗了。

她反复地叫着他的名字，使尽了浑的力气：“恒衍，恒衍你别这样，朕说错了还不行吗，你冷静一下！”

沐恒衍的中了痛苦的神，他低了两声喃喃地：“寒心……陛下你居然也说对我寒心……”

沐奕言迎视着他的目光，半天才叹气：“在朕这里自然是没事，可要是有一天……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朕真是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沐奕言一僵，半天才：“这是你的家事，朕没什么好不兴的。只不过……”

说着，她把手链在他手腕上挂好，举起他的手腕仔细端详了片刻，只见沐恒衍的手腕骨节宽大，犷有力，带着这么一个细巧的手链，有儿不不类，她不满意地想拿下来：“太细了，朕重新去编个好看的给你。”

沐奕言惊呼了一声，吓得几乎呆了：“住手！你疯了！”

沐恒衍的脸终于泛起了一层暗红：“我那只不过是和他们开开玩笑罢了。”

“恒衍，”沐奕言心里叫苦不迭，“朕明白你的一片心意，朕错了，都是朕错了还不行吗？”

沐奕言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中的话几乎未经大脑便脱而：“等一下！”

沐恒衍了：“你不走我就好了。”

“护符。”她随应。

沐恒衍却充耳不闻，任凭那柜砸在了他上，闷哼了一声，一脚把它踢成了两半。

沐恒衍惊喜地看着她：“给我吗？”

“这是什么？”沐恒衍用手在她脚踝上碰了碰。

“你好端端地发什么脾气？”沐奕言毫不客气地瞪着他，“你这脾气，得得罪多少人？”

“她们俩可能一时还想不明白，其实，相比留在我府里，一辈个活寡妇，这才是害了她们，还不如府去另找个好去，我给她们备了丰厚的田产，她们这辈都应该衣无忧。”沐恒衍低声解释。

沐恒衍默默地看了片刻，闷声：“刚才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快去吃东西，我送你回。”

等她一觉醒来，屋里已经收拾得净净，她躺在一张新的榻上，沐恒衍正坐在榻前定定地看着她，除了那双被包扎了纱布的手，已经看不他刚才那几近疯狂的模样了。

沐奕言了叮嘱：“见珠如见人，以后朕若是不在你旁，看见这个就好像看见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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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恒衍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悲凉：“臣知，是那两个侍妾的事情惹陛下不兴了，对不对？”

沐恒衍的眉皱了起来，半晌才酸溜溜地：“我怎么瞧见阿蔺的手上也有这个珠？”

沐奕言失笑，伸手弹了一下银珠，脚链发了轻微的细响。

沐奕言哭笑不得：“你……你还是一品王爷不？简直就像个无赖。”

他踉跄了两步，忽然一下暴怒了起来，抬脚便踹翻了旁的桌，横手一扫便将柜上的瓶扫了下来，瓶发一声响，顿时跌成碎片。

沐奕言终于被吓醒了，看着他几近癫狂的影，她不假思索扑了上去想去抱住他，想让他冷静下来，然而，沐恒衍的全都好像在发抖，沐奕言几乎抱不住他的。

沐奕言疲惫地靠在了他的上，低声：“别朕了，瞧你这模样，快让大夫过来包扎一下，别留下什么伤。”

沐奕言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成天得瑟你没了父王没人着你了吗？遭报应了吧。”

“好了？”沐奕言斜睨了他一，中满是戏谑。

沐奕言白了他一，心有余悸地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后不许这样闷声不响地砸东西了，伤着自己了怎么办。”

沐恒衍哪里会肯，用手盖住了那手链警惕地：“你别想反悔，编好了再来换。”

沐恒衍沉默不语，只是抚摸着她的脚，片刻才：“我怕，怕你走了就不会再来了。他们俩都是单一人，没有侍妾，我怕你生我的气。”

沐奕言犹豫了片刻，脑中各念纷杂，混一片，良久，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了一气，随手从靠枕的苏上扯下几长长红线来，编了两条细细的红绳，随后从脚链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一个银珠穿在了上面。

沐奕言哭笑不得，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只可惜刚好踹在他的小骨上，那骨

沐奕言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是，恒衍，她们俩既然跟了你这么久，你这样未免狠心了，别说你母妃了，朕看着都有些寒心。”

两个人互相拥抱着，享受着这暴风雨过后的宁静，沐奕言两天没睡，这会儿有困了，居然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膛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