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理看了两，一下又了气。

回去的地铁上钟理挤了个位坐，一路双手抱着脑袋低发闷。

客厅里瘦小的老太太正在整理东西，钟理在她后叫了一声：「妈。」

有大半截留在梦里的杜悠予，一回到他的枕山棉被海，就又满足地失去了意识，连钟理离开之前打坏了他不少值钱东西他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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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理一个人到Ｔ城来找工作，老妈则留在县城，他每个月寄生活费回去，一周一次电话报平安，逢年过节回家。母亲对现状没什么不满，只着急他年过三十了还没成家，时不时要上一，得他每次回家心里就发怵。

离家越近，钟理越觉得心里上上下下的不安稳，心虚得很。

这事过后，要面对自己边最亲密的人，除了羞耻之外，还觉得惭愧。他之前责怪欧有事瞒他，而他现在完全可以明白欧的心情，也一都不生欧的气了。

站着就不得不看车厢里的电视，上面播放的是看得发腻的经典演唱会片段剪辑。这场是徐衍两年前的名曲，杜悠予坐在钢琴后面伴奏，笑微微地垂着睛，杀人的温柔侧面，手指灵巧。

钟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接过来，应了一声。虽然已经习惯了欧这有些弱的贤慧，也还是觉得心动，更是开不了。

「吓！」

「冰箱里没东西了，我去买菜，你刚好陪阿姨坐坐，等我回来饭吧。」两人还在冷战阶段，欧对着他还是有怯怯的。

他很是矛盾。这事，如果当成被狗咬了一，倒不至于就想不开。

为了永绝后患，他恐怕得先把杜悠予阉了。

「等下等下。」钟理一时不知所措，刚跟一个男人完那档事，回就得对着自己老妈，心理建设实在不行，「小闻啊……」

正在幻想剪刀「喀嚓」一声剪下去那令人痛快的场景，突然意识到面前有个老人拄拐站着，钟理忙起让了座。

但杜悠予这人他摸不透，不知什么时候就邪灵上些离谱的事，搞不好以后一又一的，要被没完没了咬下去。

结果在公寓楼下就撞上了。

反正只要他持不喝醉不动摇两大原则，杜悠予也对他不了什么。

越是男汉，就越是不能太把这事当回事。

「嗯？」欧被他一把拉住，茫然地瞧瞧他言又止的样，像是明白了：「哦……你这个月没钱了是么？」而后在袋里掏了半天，往他手心里一，唠叨：「阿姨来了，你一定要用钱的，你上没剩多少了吧，我的卡你拿着，密码你知的。多给阿姨一，她也过得宽心。」

还是算了，不必真的剪了杜悠予，那样大好一个青年才俊，被他废了好像也不太好。

欧一副打算门采购的样，神却萎靡，见了他就打起神：「你可回来了，我还担心找不到你呢。阿姨来看你了。」

「哎，你回来啦，」老太太笑得脸皱皱的，「希闻说你值班去了，现在工作都这么辛苦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