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敷衍的嗯了一声。

这期间王齐与小四都陆续来过电话，听了林晟的打算之后，也只能说些问的话。他们的新工作都已经开始了，林晟又离开的太突然了，实在不空来送他。

林晟顺着那人给的地址来到这条熟悉的路上、这栋熟悉的老房前。

林晟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迅速地抬看了他一。

他回到公司的租屋去收拾行李。他还记得他刚搬来这里时，满满都是抱负与理想，随着人气渐涨，他开始将质与名气看得越重，无意间得罪了许多人，因此才落得遭人报复的下场……

莫聪一开始还会打电话来，直至有一天接电话的人变成他的经纪人或者助理的时候，莫聪就没有再打来。而林晟那时才刚打开知名度，正是拍片最忙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主动打电话给对方。于是这么一耽搁，两人就断了联系。

那一年，林晟十八岁，在毕业旅行的时候，他对着边的莫聪说：“我不上大学，我要离开这里了。”

“是啊。你也是吗？”

他忘了莫聪当时是什么表情，只听见对方问：“去哪里？”

他的演艺生涯就在这一天划下句。

林晟勉压下不舒服的觉，回答：“谢谢，我没事。”他想了想，还是问：“你是当地人吗？”

五年之后，这里已经跟他当初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车站彻底翻新，变得相当现代化。

那人笑了笑：“毕竟这个姓氏不常见，愿意留下来的年轻人又少……”

老师？

林晟当时真的觉得这是一句玩笑，并没有认真看待，他甚至早就把它遗忘了，所以从来就没有实践过。但在这一刻，这段回忆却如此清晰的浮现来。

林晟见他不想说，也没有追问，只是开玩笑：“这样也好，以后我可以常常回来看你。”

“我要娱乐圈。”林晟到现在都没忘记自己当时说这句话时那定的气，他就像每个对未来怀抱希望的少年一样，规划着关于人生的好蓝图，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大概是为了掩饰这样的尴尬，他便随一问：“你呢？以后打算什么？”

而他开始不敢确定，现在的莫聪还会是他记忆中的莫聪吗？如果他也知这件事情的话……

由艺人单方面解除合约，照理说是要付赔偿金的。但公司并没有藉此为难他，甚至还付了一笔钱当作劳。

“为什么？”林晟当时特别不能理解，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大家都想在外闯，没有一个人愿意留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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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聪说：“我会留在这里。”

林晟说：“无所谓，我当初也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的。”

即便隔着墨镜与罩，对方仍被他生人勿近的气势得停下脚步，但还是有礼貌的再问了一次：“先生，你怎么了？”

“回老家吧，休息一段时间再打算。”林晟中的老家并不是福利院，而是他在中念书与打工时期，在外租的一间老房。如果不是因为打工时被外景的导演相中，他也没有机会娱乐圈。彼时，他从那个偏远的乡村地方踏城市，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再回去。他想了想，还是说：“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只不过现在老屋翻新，带着古朴气息的房有一怀旧的味

，还不如直接坦白。

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长期失眠，有旁人在的时候就没办法熟睡，现在也只是闭目养神而已。但听着火车前行的震动声，他依稀记起中的那段岁月。

切断电话后，林晟孤一人离开这里。

林晟害怕他碰自己，便先一步抬看向对方。他虽然一段时间不演戏了，但演技还是在的。

林晟站在车站大厅里，没有到任何喜悦，只有惶恐与茫然。

那人后面再说什么，林晟已经听不下去了。他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你知……他住在哪里吗？”

那时候莫聪笑了，用特别认真的语气说：“好，我等你回来。”

但那人愣了一下后，居然反问：“你是说莫老师吗？”

那人听见后却像是很开心，淘淘不绝的：“……这一趟是回老家吧。这里只是小站，即便车站翻新了，平常也没有多少人来，也只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偶尔会回家看看而已。”

他无法跟陌生人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因此这三个月来都只能乘坐大众运输工。

林晟睁开睛的时候，火车已经到站了。

突如其来的恐惧涌上心，林晟立刻就胆怯起来了，虽说来时是凭借着一时冲动，但他已经开始在考虑要离开了。只是离开之后，他还能去到哪里？

为什么没有联络呢？好像是他单方面断了联系。

“我知。”

就在这时，车站服务人员像是发现他的异状，大步朝他走了过来，“先生，你没事吧？”

“那……”王齐本来是想问他的心理治疗怎么办，但话将要的时候又吞了回去。远离这个让他心受创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好的吧。他所有想说的话最终还是变成最老的那四个字：“好好保重。”

莫聪的电话号码到现在还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机里，林晟不知莫聪有没有换过号，他不敢打，现在也没有脸打。

他没有想到，莫聪居然真的还住在这里。中的时候，莫聪因为家里的缘故已经自己搬来住了，偶尔林晟会过来串门。或许因为两人都是独自一人的关系，所以他们才能成为好朋友。

王齐在电话那安静了一会，才问：“你打算去哪里？”

事都能随着外变迁而改变。

虽说回去只是一时冲动，他也并不确定莫聪是不是还在那里。他们中时期是很要好没错，但毕竟也已经五年没有联络了。

他不能否认，在经历过这么痛苦的事情之后，他仍企图想要从什么人或什么事上汲取温，这大概是人求生的本能。他曾动过想死的念，却依然希望活下去。

他摇摇，了一气，让自己停止继续想下去。反复几次呼之后，他才继续整理行李。

莫聪那时只笑了笑，没有回答。

林晟坐上了火车，在到达目的地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候，睡了一觉。

林晟知这是好聚好散的意思，也没有拒绝。毕竟，他这辈可能再也走不回这条路上了。

“那你……听过莫聪这个人吗？”林晟其实已经心生怯意，似乎现在只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就能逃离这里。他也知，这样随便找一个人问其实是不公平的。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的。说到底，他只是想找个借逃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