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凝视，黑暗里你能看清楚他的睛，那么专注地盯着你，你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来，完全忘了自己为了什么要把他吵醒。他也笑了，打了个哈欠，“我比你更需要睡眠，来吧，让我抱着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任何事。”

他沉默着，不知是不是睡过去了，你试探着去摸他的下，“我还梦见我亲了它。”

心上。最后一声钟响停止的时候，他吻了吻你的额，“晚安。”

“我要，我可以到，我会让你兴起来。”

“你不必任何事，就能让我兴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他一只手揽住你，声音带着的困意。

你把靠在他前，“我梦了。”

“我梦见你不见了。”

“我答应！”你和他一起躺下，缩在他前玩了会儿他的衣襟，想着刚刚的噩梦，幻想他明天会带你去个什么样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均匀绵长的呼声，眠一般，你停止幻想，和他一起睡了过去。

“梦里的事，醒来不一定要。”他握住你的手，慢慢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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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呓般混的声音传来：“安娜？”

这夜的梦境怪诞又恐怖，一场场幻畸形秀在你大脑层上演，你梦见一个侏儒女孩摇摆着胖胖的走来拉你的手，她的脸像是你小时候玩过的一只橡胶娃娃，嘴鲜红，嘴角向脸颊边咧开，好似一弯月形的怪异伤。那手到了你，手指黏糊糊的，一大团到你手指间，你大叫着甩开，而乔凡内就在不远看着你，你向他跑去，他消失了，无数条僵的灰蛇缠住你的脚，血红的蛇信吐一声声叹息：小女孩小女孩小女孩小女孩。你害怕极了，拼命叫喊：走开走开走开！

对于永远无法成熟的恐惧闯了你的梦里。你满心迷茫：难我永远只能是个小女孩，永远耽溺于幻想，不能理解，不能理解童话故事外的世界，甚至连乔凡内也不能理解？不，我已经到了订婚的年纪，我可以女人的事情，在那个镇里，我难不是像一个女人一样不止一次地取悦过灰发男人吗？

你起下楼，乔凡内侧躺在窄小的沙发上，你走过去，跪在沙发前，仔细端详他熟睡的模样。他的脸苍白，闭着，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睫在睑下投下一小片灰影，影轻轻颤动，似乎他正被困在某个痛苦不安的梦里。他梦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在睡梦中也无法安宁？你凑上去，亲吻他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