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啊，大概是同胞之间的共鸣？”姑娘抬看他一，继续在纸上画。

“不是。”知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杨琛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解释，“我带回去也不方便，还是留给你吧，反正我也没付钱，再白拿画好像不太好。”

“是画了，但没带回来。”

杨琛挑了挑眉，觉得有意思：“你怎么看我是中国人的？”

她说得直白，杨琛被这么一夸，也不好意思拒绝，在摊位前的小凳上坐下，问：“要摘帽吗？”

“又不是为了赚钱，没必要。”姑娘摇摇，“我是来玩儿的，闲来无事在这给人画画而已——这广场上好几个摆摊画画的呢，你看哪一个像是靠这个吃饭的？”

他还是没想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易弦。

这边天气，不论当地人还是外来游客都还穿着夏装，杨琛也不例外，随便着T恤短就门了，脑袋上还扣了帽。就他这副完游客群的打扮，居然还被路边画画的女孩儿招呼了一声：“先生，能给你画幅肖像吗？”

附图是一张自拍，他穿着件宽松的白卫衣，背景有熟，杨琛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他们之前去过的茶店。

回到停车的地方时，向导正在车外烟，见他两手空空地回来显然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您去画肖像画了。”

杨琛摇摇：“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向导也不在意，只说：“偶尔会有学术的学生在这边摆摊，画得好的。”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给面地看了一。这个矮坡显然是人工修整过的，坡度平缓，这开了几家小店，那成了一个沙地小广场，有零星游人和一些小地摊，其中就有向导说的画肖像的。

先前天还没黑，他没认来，这会儿再一看，联系向导说的那边有人画画，他才回想起来，跟他爸妈来的那一回，他们好像是在这里画过一张肖像——当然不是他的，是他爹妈的，他没什么艺术细胞欣赏不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等画完了才回接的二老。

于是他们开车到了离海边不远的一个矮坡上，下车后低还能看见沙滩和海，向导把车停好，带杨琛店前还提醒他看小广场的另一：“那边有人画肖像画，喜的话可以过去看看。”

杨琛多少有怀疑，但也不可能真的去问本人，于是继续往下面翻，直到看见九月底的一条。

普吉岛他来过好多次，易弦说的那一次他还是陪爹妈度假来的，总共也没呆几天，玩了什么也记不清了，大抵都是老年人喜的观光项目。在酒店里躺到第五天，他终于躺不下去了，在酒店雇了个向导，带他把几条门观光路线走了一遍。

片刻后，他拿到了那张速写。画上的他侧着脸，显然是在灯光底下，脸光影分明，帽檐下的睛却格外明亮，里的情绪也很传神——连他这个不懂欣赏的人都能看来，画里的自己里有些失落。

没去找易弦，而是买了机票，飞普吉岛去了。

说给谁听的，一目了然。

风景还是那样的风景，但他看不什么味，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看窗外。向导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像他这样来旅游的人，好奇地问：“先生，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画得当然不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因为某件事到失落。

“好几年前我和爸妈来，应该也是在这儿画过一张画。”他越看这小广场越熟悉，觉得应该就是这儿了，“不过那时我是真的没兴趣，所以画里没我，这回算是补上了。”

好像真的修养好好学习去了似的。

杨琛上了车，又想起什么，把手机伸窗外远远地拍下了那个小广场。隔着这么一段距离，已经看不清那个摆摊的姑娘了，照片里只能看见广场周围的一圈路灯，像个小小的圆环，在夜里格外耀。

“如果饿的话，这边有个小店，游客都很喜的。”向导向他推荐了一个地方，“如果您想吃甜，我可以把您送到那里去尝尝。”

他原本是想来回忆一下几年前自己到底是怎么遇见的易弦，但在岛上住了好几天，什么也没想起来不说，心情也越来越糟糕。期间他哥了他几次回去上班，杨琛一回没去搭理，胆得差把自己都给吓着。不过他在岛上住着其实也没用，每天只躺在酒店里回忆往昔，而且也没回忆个所以然来。

杨琛就着摊位上的灯光低看了一会儿，用手机把画拍下来，然后还给了坐在摊后，已经开始给画板换新纸的姑娘。

真的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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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脚步看了对方一，女孩儿扶了扶自己草帽的帽檐，睛来朝他笑：“不要钱，你长得好看，我想画。”

脑发的后果显而易见，故地重游的滋味很不怎么样。

他不知味地听完了比赛，然后把爹妈和嫂母女送回家，在房间里发了会儿呆，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这张摄影平堪称糟

自拍的也有和他聊天的，但易弦几乎从不回复，杨琛翻了好几条，只见他回复了一个博主关于排怎么煎更好吃的提议。

“随便看看。”杨琛也觉得很没意思，看看天也晚了，于是说，“你继续开吧，绕一圈就回酒店去吃饭。”

他们店吃了些心，再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广场周围亮起了路灯，杨琛准备上车前鬼使神差地又往那边看了一，突然想起他好像来过这里。

“……你不要啊？”姑娘迟疑着接过自己的画，有些不太理解，“画得也没这么烂吧？我每天能揽到不少生意的。”

“我要回去上课了，天气转凉，注意。”

杨琛回张望，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铅笔在速写纸上迅速划动，发沙沙的声音，周围的游客有驻足看他们的，但更多的人就这么走了过去，毕竟这只是广场不起的一隅，并不引人注目。

易弦到底是不是在这见过他？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不摘也行，画张速写就一会儿。”女孩儿麻利地削尖了铅笔，一边往纸上画一边用中文跟他搭话，“你是来旅游的吗？”

“那就去看看吧。”杨琛兴趣缺缺地说。

他突然来了兴趣，于是跟向导说了一声，自己往那边去了，准备看一看这犄角旮旯里的小广场，是不是他想起来的那一个。

她穿着简单的T恤仔，衣服上都沾了颜料，画得也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天在这里摆摊，杨琛见她画得专心，又问：“这里人不多，为什么不到更繁华的旅游景去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