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洛胡，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于是问：“你方才说刘……刘伯有话让你带给我？”

寻洛其实松了一气，先前瞧着他那样还有些担心，如今他既肯在离开这伤心之地时留下书信，想必亦不会寻短见。

寻洛这才记起来要呼，他下心绪，问：“所以你觉得，南长之事，是你师父报了仇？”

没多久，刘仙医去中探望初为人母的师妹庄襄，没成想那剩下的蛊王，竟于大明内失窃了，而后不知为何，现在了皇萧瑾内。

寻洛闻言一笑，萧琮却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了阿依公主，被哈努挟持，最终是为了整个南疆，与之同归于尽了。”

又念及在风雾山百丈湖边，庄九遥对待南长的态度，记起老陈说他六岁时已存了报仇之心。

了这事之后，再以同袍之名待在这群人中也不可能看，依罕就此消失于世间。

见寻洛来，明秋风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他，寻洛接过来，与祁云一同看了，那是明秋月留下的。

也不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醉酒的第二日清晨，他醒来竟发现自己在依罕的房中。

因为那时，南长已在张罗他与南樱的亲事，而他师父，也对此事极为支持。

寻洛屏住了呼，一时之间有些发懵，只是忽地想起自己在刘伯的院里住过一夜，只是第二日走得匆忙，未曾仔细看过他脸。

末了又叹一气。

自此到死，两个人相距不过五里，却一直分住于两。

然而世中间，儿女情长不过是虚妄，因此谁也不曾提起过三人的关系。而后是在江山初定，再无理由避开情之时，依罕向刘奕表了心意。

而后过程如何，祁云并不知晓，刘伯只将事情虚虚一带而过，又讲至他依长辈之意与南樱定了亲，依罕发现之后，情大变，竟在二人上下了蛊王，一蛊双虫，见之则相杀。

祁云觑着他脸，轻声：“他说让寻大哥转告自己的娘亲，告诉她，梅寄的名字其实是他起的。”

庄襄知之后崩溃了一场，中人心险恶，她却逃不脱，只得以治不足之症为名，让萧瑾长期待在刘仙医边。

刘奕叛离了自家江山之后，与南樱一行人为伍，二人婚姻之约在，本当是一段佳话，可当时好友之间，还有一女倾心于他。

“嗯，听闻刘奕太与吴柏行吴盟主曾是师兄弟，他师父便是从前的老盟主，平宁派的老掌门。”祁云答。

更没料到事，在前朝末年的起义中，二人再次相遇。

一番话说毕，日已偏了西。

当晚刘奕醉了酒，许是因了无法回应依罕，而又不愿伤了同袍之谊。

南樱和刘奕计划成了亲，见江山安稳，往南去了刘奕生母的家乡蜀中，定居了下来。

寻洛觉得微有些不上气，转瞬又迫自己静下来，忖着问：“刘奕的师父是谁？与南长好之人？”

萧瑾却仍旧时常待在蜀中，随手治过些人，又因他懒散，凭喜好救人，外便盛传那谷中有个巫医，能医不治之症，却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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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堂上开醉了客，有人长剑如霜肃了天，也有人只想与另一人走一生路而已。

这话来得突兀，嘴角的弧度还在，寻洛一怔：“殿下说什么？”

“嗯。”祁云，敛了眉，“寻大哥你可还好？”

若是再有些时日，若是定亲的消息迟些传，若是依罕不那般非即恨，她与刘奕，指不定便能解除婚约了。

信上说他走了，想一个人静一静，让大家不必担心。

未曾想几年之后，孩与刘奕越来越像，南长在差错之下，知晓了女儿与女婿上的蛊毒乃是依罕所下。

直到刘仙医逝世，二人上的蛊虫愈发活跃，再无法住在一，在几次打斗之后，依罕的孩便离了辛夷谷。

时日一长，辛夷谷渐渐便被称作了药王谷。

比如南樱其实对刘奕太，她自有意中人，二人一样有着澄澈天下之志，更有澄清天下之后携手行走江湖的约定。

她要南樱与刘奕，永生不得安宁。

二人虽有夫妻之名，却因为蛊虫相见便要受噬心之痛，于是在好友刘仙医的帮助之下，在辛夷谷旁一小潭边又开了一片地，立了一座几乎一样的院。

话便也不曾被人当真，未曾想刘奕后来却真是回了江湖。

他为研制解药，鬼迷了心窍，在亲见了一回南樱毒发之后，想以活作为参照的法，又因恨极了依罕，竟将蛊王中的一只了依罕孩的内。

这事不久之后被刘仙医发觉，他又气又急，却又碍于南长是长辈，仍旧留了情面，只将蛊虫夺了过来。

要怎样才能得到，在害了自己一生的人面前那般谈笑风生？

虽急怒攻心，可南樱一直沉静，他也只得捺不发，暗中费尽心力，从南疆搜罗来了另一味蛊王。

刘奕自己，想必是无法拒绝的。

所居之满山是辛夷，因而被唤作辛夷谷。

没过多久，刘仙医自南疆带回了一个孩，说是捡的，要收徒弟。那孩便一直同刘姓二人一起，住在辛夷谷中。

后来却只得一东一西，你与他人结了亲，而我枯居残了命。

“我说哈努挟持了阿依公主，以期要挟谢木勇士，谢木本已打算先救人再说其他，但阿依公主为了大义，以自绝的方式与谢木勇士同归于尽了。”萧琮再叹了一声，“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难怪南疆王曾想让她继位。”

而当时的委曲求全，是为了解自己的毒。

略略劝了明秋风几句，萧琮对寻洛：“寻侍卫，南疆那边来的消息，说是谢木勇士清理了城中的埋伏，与我四哥里应外合，已把控住了王城。”

再往后，南樱逝世，刘奕亦消失于世间。

各怀心事相对无言，随后有一侍卫来请，说是萧琮有事要与二人相商，两个人便跟着过去，甫一去就瞧见明秋风正在叹气，手里了一封信。

其后刘仙医以蜀中为据，走遍大山名川，将蛊虫压制又压制，两个孩长大是长大了，只不过毒发却成了抹不开的痛楚。

此时的寻洛也尚不知，庄九遥在谷中长大，曾不止一回瞧见过南樱对着一个吴字发愣，也不止一回听起过二人的约定。

旧时风景已逝，小辈听着这些事，只是唏嘘造化人，却不会再有机会知，世间的恶意并非仅此。

“寻大哥？”祁云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那女是南疆人，名依罕。

只剩一个青年还记着两个人曾有过的情义，以旁观者的姿态，在临死之前让那有情郎发现，曾经已是曾经。

说至此，祁云停了下来，看着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