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卷四减字木兰

“不知……”游淼已经有疼了，本想是回来休息几天的，说：“我尽力罢。”

“赈灾的事归不归你们政事堂。”李治锋问。

王氏也来了，看这情形忙上来拉着游德川走了。

“钱嫂睡了么？”李治锋问。

漫天星光，临近长江之时，总算闻见了些许汽，一路上车多了不少，渠中也大约有些溉的了。

游德川唔了声，看看李治锋，又看看游淼，寻思要说什么，李治锋却淡淡一笑，说：“世叔喝茶。”

李治锋裹上袍去，却与游德川打了照面，游德川一张脸涨的通红，须发直抖，冷冷：“你……你……游淼！”

当夜回了山庄后静悄悄的，整个江波山庄沃野绵延，连带着南边的郭庄也有溉。稻谷清香阵阵，游淼看得心怒放，又隐约有担忧。自己的地有车照顾着，收成好是好，然而一路过来，许多地方都旱得惨不忍睹，农大多人走屋空。

王氏上笑：“瞧你说的，淼难还躲着他哥么？你爹不会说话，淼你别往心里去……”

游德川长吁一气，似是想教训游淼一顿，又有怕游淼官威，王氏便在一旁扯游德川袖，示意别再提早上撞破的那事。

游德川也不是笨的，一见自家儿与一个男人赤地在被窝里抱着便知是怎么回事，游淼也穿上衣服来，看到自己老父冒冒失失地闯来，脸便不太好看。

李治锋一听是赵超，便朝老太监：“去回禀陛下，我正在州境内勘察胡人探动向，军务繁忙，无暇，后天回去再面圣。”

国库的粮还未拨下去，只因未到秋收之时，如今再过十天，就是秋收季了，游淼看着沿路那满目荒芜的田埂，知麻烦事要来了。

李治锋也甚无奈，游淼摆手：“算了算了。”

长垣睡惺忪起来，忙去张罗吃的——游淼当年带的八个小厮如今都成了事的主，山庄上下都靠这几个人着。

值夜的小厮见游淼回来大喜，游淼忙示意别惊动人了。

游德川一时半会还不想走，游淼便想去避避，看看山庄，朝李治锋使了个，李治锋便会意起来，跟着他去。

“少爷！”摇光骑在上喊：“茂城来了人！说叫李将军朝，有事商议！”

天亮时，游淼才迷迷糊糊地睡了，抱着李治锋，心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还如同新婚的小夫妻一般。这辈真是彻底栽李治锋手里了。

小厮们忙过来守着院门。

当天游淼收拾停当，吃过饭到厅堂里坐下，游德川那脸还甚是不自然，游淼坐下，李治锋便去泡茶，游淼问：“究竟什么事？”

游德川蹙眉：“能什么事？”

怠慢谁也不能怠慢了皇帝，换了是别的人叫他回去倒是能躲着，赵超不能躲。游淼只得又上车去，与李治锋回茂城。

江波山庄里一片丰饶之景，虽是晴空万里，晒得人汗浃背，却应当是个好收成，佃们直起，纷纷朝游淼招呼。

游德川又问：“能找陛下要回咱们家的地不？”

游淼还是第一次被人不打招呼地闯房，当即手忙脚起来，刚睡着便醒了大半，李治锋然大怒：“谁守房外的！”

“嗯。”游淼随，心里还有不满。

游淼只知旱情严重，却不知已到了这地步，从扬州过州，十田九赤，溪涸，过对岸甚至不须绕路过桥，直接踏过河床便可前。

游德川想了又想，说：“茂城那你哥捎的消息，说是州收复了。”

游德川那模样仿佛怀着个梦，被游淼一击而碎，一夜间苍老了不少，毕竟也许多年了，游淼看着父亲，心想。

游淼：“我要上早朝，清晨不在，夜里都和李治锋在军营吃，有什么事，让大哥给我带个条，放门房那里就成，我看到条了就去见他。”

小厮：“才睡下没多久，这就去唤起来给少爷宵夜吃。”

回到自己的家里，游淼反而有陌生，吃过宵夜便和李治锋房去，足足忙了三个月，好容易能闲下来几天。那夜李治锋仿佛数月未得荤的饿狼，抱着游淼，足足了一晚上。

游淼一听就抓狂了：“告诉来人！李将军不在！”

好不容易想回家休息几日，又被赵超叫回去，游淼当真是窝了

李治锋忙拦着游淼，问摇光：“什么地方的？兵还是聂将军麾下的？”

然而游淼刚睡没多久，外便一声响，有人：“怎么还不起来？”推门来，李治锋上起。

游淼心想索还是把话说开，免得游德川去胡许人，便：“爹，我给你说实话，州的田地不是谁的，都不可能收得回来，你就安心在山庄里先住着罢。”

李治锋下，披着一星光在渠边洗脸，游淼则察看附近的稻穗，虽有溉，却也不容乐观。

游德川又说：“听说你在政事堂里公务甚忙？你哥上门找你几次，都被门房挡了……”

游德川说：“这个把月里，州士人都在说，快可以回去了。”

“现在怕不行。”游淼听了心里就烦，游德川找他几次，不是要给游汉戈讨官当就是让他去找赵超要地，想到就不舒服。

游淼摇：“这么严重的灾情，要亲自上书了，希望少男那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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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淼却觉不妥，说：“算了，我去一趟罢。”

小厮过来端茶给游德川，游德川反而不知说什么了。片刻后又问：“咱们碧雨山庄的地，什么时候能要回来？”

刚走了几步，远摇光便骑来报。

游淼当场就想发飙，才几月没找老麻烦，这又算个什么事？游淼与李治锋两人对视半晌，游淼不知为什么，又扑一声笑了来。

老居然也会有这么落魄的一天……游淼想到自己的母亲，当年是认认真真，带着乔家的几千棵茶苗过来，预备给他一个基业的。结果最后落到这番田地，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母亲在天之灵若得知，不知会如何作想。

游淼过去看了，见居然是个老太监，那老太监抑着暑气，说话说不清楚，听也听不清，只翻来覆去地说陛下昨夜连夜召游大人，来了两次政事堂都不在，又召李治锋，李治锋也不在，发火了，一整夜没睡。

“后的！”摇光。

游德川蓦然一惊，游淼又：“一来州刚收复，聂丹也没把握能占住，只怕来回战，还得些事，你先安心在山庄里住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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