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我来磨吧。”四娘磨磨蹭蹭从杂货铺来。

“哦。”罗四娘这就满血复活了，从墙那里站起来，咧咧嘴，兴兴找五郎一起功课去了，至于五郎不兴，罗用这会儿还真顾不上。

“不能去上学也没甚，你若是要习字，在家中同样习得。”罗用一边往石磨中放麦粒，一边开解她。

“……”四娘依旧不说话，她才不是想习字，对于小孩来说，上学的乐趣就在于上学本，并不在于学习。

“我试试看。”那丫勉为其难地了。

“……”四娘也不屋，就是蔫蔫蹲在一旁看着。

罗用的用意，主要还是想让四娘多认几个字，一个人在家自学是一个相当枯燥乏味的过程，也相当考验她的自我约束能力。

之后的日里，四娘果然开始认真习字，还经常拿着那把罗用之前用来制作牙刷的小刻刀在木块上划来划去。

“你看成不成嘛？”罗用又问。

这法若是可行，将来还可以在二娘她们上发展发展，二娘也不大喜读书习字，总觉得没什么用，不想白那个工夫，但只要一说到活，那绝对是很认真很仔细的。

刚熬来的猪油还得稍稍放凉才能制皂，这会儿油温那样，他也不敢贸然就把碱倒去，怕意外。

前两日忽的下起了雨，罗用忧心五郎骨弱，怕他淋雨以后要生病，赶着驴车冒雨去了小河村，给了些钱粮，暂时将

罗用有时候完皂，浇了最后一块模以后，皂还有剩下，又不够再浇一块，他就会将那些皂浇在壳里，过两天冷却变以后，再把外面的壳剥掉，将那里面的皂团拿给四娘雕着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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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练呗，你看咱家回来的那些皂模，那字也没有多好看嘛，就是个端正。”罗用继续给她扇风。

每天和小伙伴们一起骑着燕儿飞哗啦啦去上学，然后又哗啦啦下学回来，想想都觉得可了，尤其是在这个没有电视电脑的年代，待在家里哪里能比得上去学校有意思。

“不若这般，你将自己习得的字刻在皂模上，待将来被那些小娘买回家中，看着上面的字，说不定也能习得几个。”

上驴打算开始磨面。

“那行，五郎也该吃完饭了，你去跟他一起功课，问问他今日先生都教了些甚，他若是答不上来，你来喊我，我打他。”家里的小孩就得让他们相互督促，罗用自个儿也没那个时间天天检查他们的功课。

“……”四娘也晓得自家的情况已经算是好的了，她这不也没说什么。

有些人见了四娘拿那皂团雕着玩儿，就说罗三郎太惯四娘他们，那么一个皂团，就算卖不得五文钱，好歹也能卖个一二文的吧。

“我来就行了，你待着去吧。”罗用摆手。这丫野，整日最喜在外面瞎跑，罗用穿来这里这么久，还是一回见她情绪这么低落的模样。

“我的字可丑了。”四娘被他说得有几分意动。

“……”四娘继续蹲那儿，小一摇一摆的，看着心情就是好多了。

“咱这都还算好的，起码家里还有人能教你识字，你可知在许多人家，贫民家的女本没有识字的机会？”罗用继续跟她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