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没想到他们会跟自己搭话，沉默后停住了步，“嗯，我是去葛家村拜访一位老人家。”

“……时间我已经记不得了。大概就在前、前几天晚上……”

“所以就还是没有办法探明到底是什么由？”立峰急躁地原地踱步。

宋思年正想着，突然就被人从怀里捞了

“我……我不记得了……好多……好多好多鬼……血！全是血……全是血！”

谢忱拿起手边审讯桌上的材料，翻到当初杜桥延车祸事件里受害人的资料页面，他递给立峰，然后伸手一指。

“对，这方圆十里啊，就这么一个村儿。”

立峰愣了一下，随即面喜：“好！赶带上人，去医院看看。”

“领导那边也不好受啊，”立峰叹气，“就昨天上午，不知谁把这次车祸到了网上，又有人联系上了前两次车祸，还有一年多前、也就是杜桥延撞死人那回……说来也是巧，那个地方刚好毗邻着附近村庄的一整片墓地，现在什么闹鬼啊‘恶鬼杀人’啊之类的说法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王局那边的压力比我们都大。”

从市里到葛家村的路，那叫一个阻且长。市局拨给侦查中队这两外勤车底盘极低，刚下速没多远，司机就无奈地停在了岔路。

“是啊——上面给了一个周的时间，这不都已经过了一天半了？要是一个周下来解决不了，就算不扒走人，恐怕也没我们什么好果吃。”

只不过谢忱这边走去，弯弯绕绕的土路走了大约两百米，就见着前面侧了辆车。

“老谢，你是想……？”

谢忱往远一眺，“前面的村庄就是葛家村？”

“这小兄弟说话怪有意思的，怎么还文绉绉的？”人群里有人打趣。

“是，队。”

“噢。”

“你在车里等，我尽早回。”

“只有这一次吗？”

立峰想了想，，“行，那那边就给你了。”

谢忱怀里的猫一僵：“…………”

没等立峰再开，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那是辆越野车，说走这样的山土路比其他车要合适得多，但显然之前这位司机架势技术不太行——车左后方的此时已经探到路边沟里去了。

谢忱：“更可能是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产生的幻象。”

“村里看着离这儿不远，但这破路弯弯曲曲的，我们踩着这片离葛家村还有三五里呢。”那人笑着说，“这样，我们刚好也村一趟。小兄弟你在旁边稍微等会儿，我们把车拉上来，你坐我们的车村儿，你看成不？”

“哎？谢顾问，谢——”司机还没回神，便见后座的男人已经拉开车，大步下了车，踩着行军靴走去了。

*

“行，那就兵分两路，效率也些！”

“嗯。”谢忱没什么表情地垂下，翻看着立峰递回来的材料。

谢忱示意了站在旁边的两人一，两人会意上前，将起的杜桥延压了回去。

“找他家人谈谈。”

“……”

不知为什么，宋思年突然觉着自己靠着的这片膛变得有僵。它伸爪去探了探——连肌都是微微绷的。

哆嗦了下。

“谢顾问，这葛家村里面的地面实在是太坑坑洼洼了，再加上天也半黑了，我要是这么开去，这车指不定就坏在哪个坑里了，您看这该怎么理好？”

“那时候我接了一个客人，送到甘城理工大学……一路上都嗖嗖的。下车后那个人还撑着车门，对着空车说话……”

“嗯？基本不可能？这么说还是有可能的？”

老树小声bb：“主人，他好像在说你唉……”

“当时死的那个葛云聂就是葛家村人。网上说闹鬼的那片墓地，应该也是葛家村的。”

这辆越野车的乘客们正拼命地帮着往外推车。

“……你还记得呢，我自己都快忘了。”小猫崽懒洋洋地哼哼了声。

等审讯室里没外人了，立峰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绕过审讯桌走到谢忱旁。“怎么样，能判断了吗？”

谢忱无奈地把就要探脑袋的小猫崽压了回去，垂问：“第二次呢。”

“主人，这谢忱跟你还真像的——我记得当初刚退蒙昧认识您时，您说话也跟半个古人似的。”

“来。”

“看到了什么？”

而谢忱怀里，同样有个玩笑的声音响起。

见他动作神情，立峰无奈地笑了笑，“老谢啊，有时候我真是看不透你——你说咱俩心上一比，人家会说我快五十，还是说你啊？”

“葛家村？”立峰一愣。“这个名字有耳熟啊？”

方圆十里只有一个村，除了通不便以外，倒也有些好——那就是捡着一条路走，闭着走到也不会有错。

司机缩回脑袋小声嘀咕：“我的妈哎，这脾……可真是够雷厉风行的了啊。”

“地下易坊市曾经现过一东西，叫‘固魂珠’，能够给鬼重聚魂，但代价昂、且有时效。”谢忱说，“那绝不是普通人或鬼得到的东西。”

“上面发话了？”

谢忱说：“我直接去葛家村，有什么消息，队电话通知我。”

谢忱想了想，“我下午去一趟葛家村。”

谢忱微抬，角扯了下，可那弧度却算不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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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鬼有形无质，他说的那情况基本不可能现。”

见谢忱独自一人背着仓茫茫的天踽踽行来，车后灯位置聚着的这些人都愣了下。

立峰急了，“如果不存在那样的鬼，那他为什么能看到那样的场景？难是看错了？”

谢忱沉默下来。然后他转向审讯桌另一侧的立峰，幅度极轻地摇了摇。

“……”提起这个，杜桥延像是想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画面，他的呼急促起来，原本就难看的脸更有几分惨白了。“鬼……那绝对是鬼……我已经关灯了……它、它就从我卧室的窗外面爬下来……血都顺着窗玻璃——往下、往下淌！它没有睛——只有两个窟窿！它还冲我笑……啊——”

其中一个人情地招呼了声，“小兄弟，你是要去村里吗？”

谢忱微微皱眉，“局里得很？”

立峰神稍稍凝重，伸手冲押着杜桥延的两个警员一挥手，“带他去吧。”

……莫名其妙的，难不成他家宝贝儿还怕黑么？

“我不聋。”

“队！”门的小警员神急促，“第三起车祸的受害人已经脱离病危状态，苏醒过来了！”

谢忱看了天，才垂下，“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