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之前先去原野那儿把他接上，一辆商务,原野一上车就伸手过去,摸了把方绍一的手，打招呼叫了声“一哥”。

前面还好，最后几个小时开始，方绍一的脸渐渐变得难看。到了下飞机的时候，就几乎连都没有了

“桃力也是个弯的，贱不兮兮的，个没正经的总跟我打听那什么的事儿，烦得我。”原野想起桃力“啧”了一声，摇说，“他写东西也总奔着脐下三寸去，之前有个团队买了想拍电影，丫非自己编剧，要不就不卖。他自己编的剧本恨不得有一半场景都在床上，那何止全封闭场景了，就差全床戏了。”

原野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了。

上了飞机原野把飞机枕往方绍一脖上一架，又拿了个罩递过去。方绍一失笑，接过来说：“不困，说会儿话吧。”

原野和他说话的时候态度都没变，像是任何事儿都没发生，方绍一也就没去问他。

“嗯，我跟他聊过，想把他留在公司，他不想。”方绍一在两个人的小范围间低声说着话，这样的声音听来有些亲密，“小涛太重情，他放不下我，也不想换工作。”

第44章

还在，对电影的狂追求还在，他对得起他自己的电影了。

方绍一他们没和其他人一起走，提前三天就要先飞过去。戛纳小城早就被记者包围了，世界各地几千位记者早就蹲守在那里,哪位明星到了都不是秘密。所以为了接下来几天的安宁，他们不会直接去戛纳，会先在黎停三天,等导演他们都到了再整个团队一起从黎过去。

方绍一闭着的时候原野就拿书来看，中间空乘人员过来想要给方绍一盖个毯，原野轻声阻止了她：“谢谢，不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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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一共要去四个人,加上各自的助理以及方绍一和另外一位年轻演员的造型师,最后加上原野,整个团队一共有超过十个人。

“嗯，经百战了我，”原野冲他眨了眨，“看我的。”

方绍一说都准备了。

方绍一了，又和原野聊他的工作，问：“最近有事情要忙吗？要写什么？”

原野说：“想跟就让他跟着吧，不急。等他自己想稳定着不想来回跑了再让他别的，要不再怎么说为了他好也显得你心冷，怪伤心的。”

原野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也有温柔，在电话里对方绍一说：“没事儿，我陪你哈。”

可方绍一从把原野从机场接来就知他不太对劲，这些天都是。原因后来方绍一猜到了。

方绍一问：“然后呢？换编剧了？”

方绍一说：“没关系，你说。”

但这跟原野自的原则相差甚远，这甚至让他觉得有些荒唐和疯狂。

原野摇：“没，黄了。说他写的就是这东西，不为了审妥协，不卖，玩儿文人傲骨那一。”

“好啊，”原野回看了吉小涛和造型师，俩人也在小声聊天，吉小涛和原野对视上之后还傻了吧唧冲他一笑，原野回过来跟方绍一说，“小涛也不小了。”

原野笑的时候方绍一也会跟着笑笑，原野说：“桃力你知吗？你好像不认识他。”

方绍一反手和他回握了一下，笑着问他：“吃过东西了没有？”

方绍一了，原野又问他：“你吃东西了吗？药吃了吗？”

“那你还是想写。”方绍一笑了，看着原野说了一句。

“吃了，”方绍一看看他，随后笑了，低声说，“你别张。”

方绍一抬手过去指尖在他上划了划，原野大大方方把往他那边歪了歪，让他摸到更多。方绍一因为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又浅浅地笑了下，笑起来时角有细细的纹路，倒也平添一份温柔。

方绍一之前就说过，原野的情绪是瞒不过他睛的，原野和他隔了一层一个神他就受得到。之后的这些天他们俩虽然没怎么见过面，但消息和电话都没断，看着也都正常的。

吉小涛提前一个月就订好了酒店,他跟了方绍一这么多年，每次来欧洲参加电影节都是个有挑战的事儿,也不只是电影节，其他活动也一样,只不过除了电影节之外的活动方绍一能推就推，很少席。有时候有国外场景的戏,吉小涛也要提前协调好时间。国是件很痛的事，也很棘手。

原野就继续说下去，如果是平时他可能就不说了，总觉得方绍一对这些不会兴趣。方绍一那么忙，他不工作的时候原野总想让他多休息。但是这会儿是在飞机上，很闲的时间，原野也怕他无聊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不停在说。

原野看了看他，说：“我会改的，会让自己一些。”

中间原野几次伸手过来摸他的额试温，掌心的，贴在上很舒服。

这句方绍一就不能赞同，他低声说原野：“你是真的风侠士，也是真的钢铁骨。”

原野顿了下，随后笑着：“应该是。”

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全程方绍一都没吃东西，只喝了杯和两杯咖啡。原野也不让他吃，好在方绍一本来也不饿。后来再聊原野也不让了，只让方绍一闭上睛睡觉。其实方绍一没睡熟过，不太舒服，但为了让原野安心他始终在闭着，像是睡着了。

“不需要。”方绍一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就说了，然后睛盯着原野，又重复了一次，“不需要。”

去法国的前一天，原野打了电话过来，问方绍一这几天都准备好了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聊着天，很舒适，也很自在。原野没有表现任何其他情绪，甚至比平时更主动，更温和。他主动去和方绍一说他工作上的事，说说他们圈儿里那些趣事和八卦，比如冯雷有多惧内，比如韩三儿的山东音上回在酒桌上让谁谁给挤兑了半宿。这些话平时他们可能不会多聊，原野也不会主动去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原野更习惯去聊方绍一的事，聊聊他的电影，或者两个人什么都不聊，就只是安安静静地互相陪着。

方绍一失笑着摇了摇，原野说：“韩三儿说我们有时候其实就是傻，还总觉得自己是离经叛的风侠士，钢铁骨。”

原野摇说：“欠的活儿去年去剧组前我都赶来了，现在手里就一个要写的本儿，雷念叨太久了，回来之后我试试吧。但说实话我脑里没太多东西，有骨没有，只有大概一思路，连骨都不全。不过仅有的这东西我还喜的。”

毕竟车上还有人，原野也没好意思把手伸过去握多长时间，基本上就是俩人攥了一下就回来了,原野笑着说：“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