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纯玉没有预料到，这一份心准备的礼最终到底没能送去，而是跟顾河清送他的白玉冠一起，在须弥芥的角落里一蒙尘就是几十年。

沈纯玉和顾河清此番只是来走一趟，算是历练，主事的另有宗门长老。因此两人倒是忙里偷闲了一番，比邻而居，每日里形影不离，算是过得悠哉了。

“客从中州远而来，华音寺有失远迎。”

他突然笑了，对沈纯玉：“你可知‘凤仪君’的意？”

质愈发像九华尊主。尤其是着广袖白衣时，轻云蔽月，风回雪，不似俗尘中人。简单来说，就是仙人本仙了。

上前把人领到了自己的清凉阁。

听到“意外”，沈纯玉第一时间想到了顾河清，他隐隐觉到应该又是鬼域生了事端。

最终勉算是商讨了个结果，，即在过段时间的九月九日重正午之时，众人共同手施法加重封印。

“怎

视线在他上落稳，顾河清漆黑幽邃的睛微微笑，像是雪化了一般带着复苏的意。

浮光塔，塔十三层。塔如其名，金光浮散。只是如今已不复往昔，塔上的金光看着黯淡了许多——这也是封印松动的迹象。

谢斐玉把人回床上，“他一回戮法宗就闭了关，你现在去，怕是见不到他的。”

听他这么一提，沈纯玉也想起了，“你的化神大典我错过了，回我也备一份给你送去。”

竟是一语成谶。

心中生一不好的预来，总觉得似乎要失去什么似的。他情急之下抓着他大哥的手追问，“顾河清怎么样了？”

耳畔梵呗声时闻，青铜钟偶鸣。极乐鸟拖着华的金羽翼过前，绕着远方来客翩然起舞。有自半空然悠悠飘下，安然地落于地面。

沈纯玉伸手抱住顾河清的腰，脸颊枕着他的肩窝，“你觉得何为乐？”

他珍而重之地把人往怀里拥了拥，声音低沉温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除了一般的长老，天衍宗和戮法宗都各来了一位渡劫期长老，华音寺住持也带着两位渡劫期尊者一起，共同商讨如何镇压那三尊渡劫期圆满的恶鬼。

顾河清看了他手上的一，“彼岸？”

沈纯玉和顾河清此次的目的地正是华音寺，是为镇压寺中有迹象破封而的三尊恶鬼而来。同行的还有其他弟和宗门长老。

沈纯玉问他，“那么在尊者心中，何为乐之境？”

商讨之事，沈纯玉和顾河清只是偶尔旁听，其余时间都是自由的。

沈纯玉一时兴起，摊开手去接，一看，却是一朵艳丽的曼殊沙华，红得摄人心魄，细长的尽像是泪低落的形状。

不过，万佛城除了指“万佛国”，也确实有一座城被外人称为万佛城。这座城寺院成片，以其中的华音寺最为著名。

沈纯玉寻思了一下，“是自‘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顾河清揽着沈纯玉的手不易觉察地顿了顿。

走万佛城，佛塔林立，佛刹遍地。披着袈裟的僧侣神情安详地行走往来，偶尔看过来的目光也是安静可亲的。

沈纯玉再次醒来时，诧异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容华山。

“也可以这么说。”顾河清神温。没有多说，他转而，“猜猜我给你送了什么礼？”

叙了一番旧，顾河清突然问他，“可想好了要取什么尊号？”

而释叶尊者也没解释，飘然而去了。

顾河清想了想，回答，“此时此刻是为乐。”

顾河清这一次来天衍宗，是代表戮法宗而来的。鬼域近来越发猖獗，天衍宗跟戮法宗也不得不暂时握手言和，共同御敌。

连释叶尊者见了，也不禁叹，“从你们上，我看到了另一乐的境界。”

这座城仿佛有奇异的力量，走去，心就静了下来。

顾河清沉片刻，“听起来不错。可有什么义？”

释叶尊者念了一句偈语：“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顾河清也笑了，“大概是我得到的都不长久吧。”

两人：“……”别走啊，先解释清楚。

念罢，他自己摇笑了，“你们还年轻啊，莫要会这些。”

除了参加沈纯玉的化神大典，他还接了去万佛城的任务。如无意外，沈纯玉作为天衍宗少宗主，也会参与这次任务。

“了意外，”听到动静直接瞬移过来的谢斐玉，“你昏迷了三天，上可有不适吗？”

沈纯玉眨了眨，不太确定地，“大概是纪念父亲带我东临无尘海？我十五岁那年去过无尘海，只是不知怎的没了那段记忆。”

“还好，”沈纯玉把下搁在他肩膀上，认真地说，“就是有些想你。”

久睡醒来，意识还有些混沌。他了额，疑惑，“我不是应该在华音寺吗？”

不过，又有人称其为彼岸。传言此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永不相见，是名“彼岸”。因着这凄的传言，彼岸之名反而比曼殊沙华更广为传。

“没事就好。”沈纯玉略微松了气，听到后面受了伤，他皱了眉，起就要走人，“我去看看他。”

万佛城在修真界极西之地。说是“万佛城”，实则是万佛国。这片佛国净土有数万小国小城，国民几乎全都笃信佛缘。

在华音寺的半个多月里，日平静得不起波澜，仿佛可以一直这么天荒地老下去。

“顾河清。”沈纯玉轻轻抱住他，眉微弯，神态中带着丝依恋。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其中何意。

沈纯玉失笑，“长长久久不是更好吗？”

顾河清在心底叹息一声，把人抱得更了些。

瞅见顾河清的一瞬，沈纯玉脸上的神情勉还矜持地端着，桃却是蓦地一亮，带着欣喜雀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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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音寺，接待他们的是之前东山演练见过的释叶尊者。

“别急，顾河清什么事都没有。”谢斐玉安抚他，“就是受了轻伤。”

“我父亲给我定的是‘东临君’。”沈纯玉定定看着他，认真地问，“我觉得还行，你觉得如何？”

直到重前一天的夜里，沈纯玉蓦地昏睡了过去……

休整一番，释叶尊者带他们去看了镇压那三尊恶鬼的浮光塔。

顾河清比他先一步关，化神大典上封尊号“凤仪君”。沈纯玉觉得错过顾河清的大典甚是遗憾可惜，要早一步关就好了。

曼殊沙华，来自梵语“诃曼殊沙华”，原意为天上之，天降吉兆四华之一。

对上两人疑惑的神，他琢磨了一下，迟疑，“大概是年轻不知愁，情真意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