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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他会当真。”

郭小莉怒目圆睁：“……他明天不是有很多工作吗？”

那是他临去新加坡的前一晚，夜两多，肖扬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个人留在公司的地下练习室里练舞。经纪人郭小莉和新加坡的制作单位一番讨价还价，为肖扬的个人节目争取到了一段两分多钟的时间。肖扬不想让郭失望，更不愿意让台下期待看到他的歌迷失望。他晚饭也没吃，到这会儿依旧没有饿的觉，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会儿，看看时间，然后接着练习。

“早知今天，当年那个香港导演找阿贞拍那个电影，我死也不会答应让他带上你。”

梁丘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神有问题？”

“你神经病吧！”郭小莉说着就要下车，梁丘云一把拦住她。

“还有？”郭小莉震怒。

“这不是我装不装蒜的问题，”梁丘云眉轻抬，一脸无辜，不咸不淡地说，他离开椅背，坐得离郭小莉更近了些，“我很好奇，郭。你想给我扣什么罪名？”

连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也一瞬间消停了。

温心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拿着手机上前就说：“郭、郭——”

郭小莉脸黑成了炭，瞪着他：“你是不是神有问题。”

“你又来了。”

“你不瞎，”梁丘云说，“你郭小莉什么时候瞎过？”

梁丘云说：“阿贞从小就记好。”

“我不懂你的意思，”梁丘云低声，“阿贞自杀那天我在拍戏。这几年来我们各自都很忙，一个月最多见上一两面，他最后选择这条路，我很遗憾，但这和我又能有什么关系。”

有时肖扬的同学易雪松也会来，他是KAIser主力五人队中的一员，主舞，虽然来了往往也只是在练习室里闷睡觉，但至少能让肖扬不那么害怕。

梁丘云一听，自己也闭笑了：“那时我刚不久，还不懂事，吕老师德望重，不会记我的仇。”

“什么时候搭上的关系，尽释前嫌了？”

脚步声好像消失了。

“怎么了？”

肖扬忍不住想往后缩，想关上练习室的门，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从小就怕鬼，怕黑，更怕在漆黑一片的地方独。易雪松上学时候就拿这一吓唬他，肖扬每回都恨不得暴揍易雪松，每回都想和易雪松绝，可到这会儿，他反倒又在心里祈祷起来，祈祷下一秒易雪松就会从什么地方钻来，哪怕笑话他胆小鬼也无所谓。

肖扬屏住呼，侧耳静听，大气也不敢，心里一阵阵地发。

“肖扬？”忽然间，一个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走廊的黑暗里，带着一

“何止是记好，”郭小莉视线垂下去，从梁丘云眉下略带笑意的睛，看到梁丘云脚上崭新发亮的鞋，“别以为我过去不知你打什么算盘。”

所以刚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的时候，肖扬以为是易雪松来了。

“我从来没问过你。之前发生那么多事，阿贞变成那样，我也从没过你半句，梁丘云，阿贞自杀那天，你心里后悔吗。”

肖扬推开练习室的门朝外看。远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肖扬所在的九号练习室门附近是亮的。肖扬关掉耳机里的声音，也不敢完全走练习室，就靠在门朝前朝后地探看。

梁丘云笑了：“阿贞可是凭那个片得了不少大奖，我没抢任何风。”

“没和你拍过那个电影，阿贞也变不到今天。”

那脚步声一阵一阵的，时近时远，时轻时重，好像漫无目的，只是沿着亚星公司地下室的走廊来来回回地徘徊。

肖扬至今回想起那个夜晚，还觉得有骨悚然。

练习室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但零一过，除了肖扬就很少有别人来了。现如今的年轻偶像早已不用像几年前一样没日没夜地拼搏卖命，肖扬算是其中的异类。

“我没说完，还有……”温心哭丧着脸。

“郭消息灵通啊，”梁丘云说，“是有这么回事。”

第6章偶像4

郭小莉近距离瞪着梁丘云的脸，有那么几秒钟，车里没有一动静，郭小莉再开时说：“我听说大主持人吕天正要找云老板客串他年底的贺岁片。”

没过几秒，又现。

郭小莉看他：“阿贞却一直记着你的恩。”

劳，角的皱纹已经多得粉都遮不住。梁丘云沉一会儿，不怒反笑，把郭小莉碰都不碰的那听搁到一边去：“郭是有话要和我说。”

“郭。”

“合作过多少女演员，后来还不都一个个上了你的钩，连阿贞随夸过一句的你也追，你也泡，”郭小莉冷笑，“你当我瞎？”

“没什么过节，”郭小莉笑，“当年吕老师在制作单位的饭局上对我们刚的年轻偶像伸他那咸猪手，是谁上去一拳把吕老师两颗门牙打断，害我和总三次登门歉才把事情摆平的。”

“我熬了多少年才有今天，汤贞自杀……我还没自杀呢，他自杀什么。郭，你睁开看看，真正的神病还在里面躺着呢。”

梁丘云看了她。

“要照你这么说，郭小莉，”梁丘云眯起睛，“他汤贞合作过多少演员，一个个要都过，那他过的人可不少啊。”

梁丘云盯着郭小莉的脸，笑容越发恻恻的了：“你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前面没人。

“你后悔吗。”郭小莉忽然说。

“你和我装蒜？”郭小莉冷笑。

“他说一下飞机就要来医院，他说他要来找汤贞老师。”

后面也没人。

梁丘云一看就不听这个：“我和吕老师本就没什么过节。”

“当初选我和汤贞组一个组合，不就是看中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又急于，只要你们稍加暗示我就对你们恩德，我就肯给汤贞当一辈陪衬，肯在Mattias跑一辈的龙，”梁丘云说着，又轻声笑了，“有时候我就纳闷了，郭小莉，我纳闷你当时怎么就一相中我了呢。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郭小莉拉开车门，夜晚的冷气在她脸上，刺的闪光灯啪啪对着梁丘云打开的保姆车一阵拍，郭小莉咬着嘴匆匆下车，脸铁青，好死不死温心就在车外，正好撞了枪。

窗外医院楼前不知何时围满了从楼上下来的记者，梁丘云笑着，在车里攥住郭小莉收不回去的手腕：“阿贞自杀，把你心疼死了，郭。”

“我说的不对吗，你陪他看过多少次医生你不知吗？”

“齐、齐星打来电话说，轲从酒店拿了护照，半夜自己一个人跑路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