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一盏小小的灯笼在前领着路，晃晃悠悠的烛火映在祝云璟迷蒙双中，他在贺怀翎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祝云璟醉得并不厉害，脑里其实清醒得很，安静了许久，他低声呢喃：“我没想到……你今日会来这里。”

祝云璟白了贺怀翎一，不再说话了，抬望向悬在天边的那饱满的圆月，呆呆看了许久，呐呐：“这还是我一次，真正看清楚这十五的月亮到底长什么样。”

贺怀翎耐心哄他：“我是为你好。”

其实是看过的，很小的时候被母后抱在怀里时，就曾经胆怯又好奇地望着天上如银盘一般的圆月转不开睛，母后在他耳边轻声笑着喊他的小名，将切成小块的月饼喂他的嘴里，那是他记忆里鲜有的关于中秋夜的好记忆了。

祝云璟放下杯，角发红，泛着光的眸看着贺怀里：“我还想喝。”

贺怀翎牵着祝云璟，一路走了园中景致最好的地方，他已命人在那里备了酒心，再叫人拿了床褥来铺在凉椅上，才扶着祝云璟坐下。

祝云璟说话时鼻息就在贺怀翎颈边，带着一的酒香，贺怀翎的结无意识地上下动了一下：“没有，我是怕你摔到。”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祝云璟住的院，房门后，贺怀翎将祝云璟放上榻，在他边坐下，祝云璟闷哼了一声：“疼……”

“为什么啊？”祝云璟的里浮上了一抹委屈，“我只是想再喝杯酒，都不行吗？你只关心我肚里这个，就不能让我如愿一回吗？”

“好看有什么用，”祝云璟说着轻笑了一声，“还是有用的，我要是长得不好看或许已经死了吧，你肯定不会救我了。”

祝云璟心满意足，接过重新盛满了酒的杯，晃晃悠悠地又倒了嘴里。

“你喝醉了。”

“这些不需要你担

贺怀翎垂眸：“你笑什么？”

贺怀翎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地陪着他喝完了这杯酒。

贺怀翎忍着笑劝他：“何必与一个还没世的孩计较。”

“谁叫他不让我好过。”

“不好吃吗？”

贺怀翎了：“民间过中秋其实还是有很多很有意思的玩意的，长安街上的灯会就可以闹一整夜。”

祝云璟哼笑，似乎并不信。

“不是说赏月吗？看着我嘛？”祝云璟糊嘟囔。

贺怀翎小声提醒他：“喝慢吧，这样喝会醉的。”

贺怀翎的手指在他的侧脸上来回轻轻挲着，低声呢喃：“你好看。”

这样的静谧让祝云璟有须臾的晃神，脚踩在松落叶上趔趄了一下，被旁的贺怀翎扶住了，贺怀翎温声提醒他：“小心。”

“殿下以前难没看过吗？”

祝云璟摇：“也就只对你有用。”

“哦，你怕把你的世摔没了啊，不会的，他厉害着呢，怎么折腾都折腾不掉。”

我喝酒，我就去。”

贺怀翎轻叹：“我送你回去吧。”

祝云璟指着自己的肚，没好气：“我连坐都坐不踏实，全都怪他。”

祝云璟低下了，情绪似是更低落了一些，贺怀翎将切好的月饼递给他，再给他倒了一杯桂酒：“酒是庄上自酿的，月饼也是刚炉的，你试试吧。”

不等祝云璟反应，贺怀翎便牵住了他的手，贺怀翎的手掌很宽大，掌心内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茧。祝云璟被他牢牢握着手，心中别扭却又带着说不的觉，挣了两下挣不脱，便随他去了。

祝云璟姿势别扭地撑了撑后腰，贺怀翎见他难受，又让人搬了把有靠背的椅来：“你坐这个吧。”

祝云璟真的醉了，歪在椅里醉迷蒙地望着贺怀翎，他的酒量本没有这么差，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这般，贺怀翎倾过去，抬手抚上了醉鬼已经泛红了的脸。

“又不是走不了路，”祝云璟小声嘀咕，“你怎么总喜抱着我，什么病。”

“是吗？”祝云璟语气淡淡，并无向往，“我确实没看过。”

“不能啊，还是不能，”祝云璟中的像是随时都会落来一般，“都没用，你怎么在这里，我又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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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其实味是不错的，却始终没有当年他母后喂他嘴里的那般甜香糯。

贺怀翎眸微沉：“方才来的时候你就差摔了。”

“那就让我兴兴啊。”

祝云璟的声音更轻：“我不需要人陪，你又何必要来呢？”

园里四溢着桂的甜香气息，一簇簇一层层缀满枝的在夜中随风摆动着，小厮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淡淡的烛火衬着皎洁月光，笼罩在后并肩而行的人上。

“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啊。”

祝云璟弯了弯角：“你难不成还真想要我你的侯夫人？别异想天开了，你家里人那里就没法代，你要怎么与他们解释我的份？陛下那关又要怎么过？”

“本想带你去看，只是你现下不方便门。”脸还好说，个面就行，可祝云璟着个五个多月大的肚，贺怀翎实在不敢冒险带他去人多的地方。

“你喝醉了。”

贺怀翎的目光沉了沉：“殿下……”

“喝醉了不好吗？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可以安安生生睡个好觉了。”祝云璟闭了闭睛，香沁鼻尖，他轻轻一叹，“真好啊，有、有月、有酒……”

祝云璟夹起月饼，尝了一小块就放了筷。

“我更想接你回府，只是府中人多嘴杂，我怕他们了你的行踪，也担心他们会冲撞了你。”

祝云璟端起杯，酒香四溢还带着桂的甜腻，他直接一闷了，还没尝什么味来，酒已经下了肚，心里却无端地发苦。

“醉了……真能什么都不想吗？”贺怀翎轻声问他。

祝云璟愣了愣，被贺怀翎抱起来时也没有动，靠在了他的肩闭上了睛。

贺怀翎让他枕到自己上，温柔地帮他太，祝云璟安静地闭着睛，烛火映照着他如玉的面庞，贺怀翎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动作愈加轻柔。

第31章夜半私话

贺怀翎见他这般也不好受，本想给祝云璟解闷逗逗他开心，却反叫他景伤情了。

“殿下……你不能再喝了。”

“……最多再一杯。”

“……我来陪你，不好吗？”

贺怀翎笑着应下：“只能喝一杯。”

祝云璟:“在里谁有心思真看这个啊，坐在一块说是赏月，心思都在的讨好取悦陛下和太后上了，忒没意思。”

“嗯，”祝云璟又胡了，“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