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风一副不懂行的样，纠结两秒：“我跟他一样。”

从开学到现在，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仅限于周逸等人的描述，存在很多夸大其词和不切实际的地方。此时面对面提来，打开闭的话匣，各自聊一聊生活、说一说经历、侃一侃八卦，慢慢就发现，对方也是很好的人。

擎风现在的状态也不算完全清醒，微醺加困顿，脑不太好使，都想不什么好办法来，忙活半天，依然没什么效果。

可惜他还来不及细想，或者追问叶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面馆老板已经大声吆喝，端着两大碗香的面过来，一左一右，放在两人面前。

擎风现在的专业属于理工类，详细解释起来也麻烦，一句话，他如果这条路一直走到黑，不中途转行去当育老师的话，未来就是给坦克造履带的。

半瓶啤酒下肚，擎风像中了“减速buff”，想什么、说什么都慢掉半拍；对桌的叶比他好不到哪儿去……说实话，应该是更糟糕才对。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擎风所有的情绪都迟钝了。

叶报一串大上的名词，看擎风的表情就是有听没有懂，便好心解释：“说通俗一，就是造火箭助推的。”

他以前认为叶的好看非常惊艳，摄人心魂；现在再看，却觉得所有的灿烂都柔和了，变成一缓慢、又悠长的风情。

“你是说当老师？”擎风自嘲地笑，摇了摇，“我这么闷，学生不会喜的。”

别看一路过来速度快，那是因为两人都是大长，步幅够大。如果换个设定，让擎风背着不省人事的叶

叶贴地递过筷，盯着面碗两放光，一副饿极了的样，擎风卷着面条，便不好再问了。

会走特生这条路的人，大分都是文科生，文化课分数普遍也不算，全靠育加分才能报考一大学。

过了红绿灯，带着擎风也往这边来。门后熟门熟路地跟老板打招呼，菜下单，说完自己的，又回问擎风：“你吃什么？”

“小伙个儿还，你想把他回宿舍，恐怕有困难哦。”老板笑呵呵地说，“你不如这样，隔第三家就是宾馆，你背他过去，开个房间对付一晚，等明早酒醒了再回去吧。”

擎风想必已经面对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我中念的是理科，考成绩已经上了本专业的线，算上加分，能保证我不被调剂。”

时间很晚，又是周日，店里空，只有他们两个顾客，便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落座。

擎风闻言狠狠一怔，心里怦怦狂，那觉就像长久以来，一直凝望的星星突然掉下，落在怀里，有不知所措的欣喜若狂。

擎风着刺痛的太，了。

“霸不过你。”擎风笑了，“不过，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专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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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人就像玩游戏似的，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看谁先眨睛。不过比面，还数擎风技一筹，没一会儿，叶先撑不住笑了：“别人我不知，不过如果我是你的学生，我会很兴的。”

比起熟的陌生人，他们其实能够、也应该更一步，努力成为朋友，甚至兄弟。

学校正门对面有一条老式的商业街，路面狭窄，饭时极为拥挤。街面两侧开设有几十家商铺，吃、穿、玩、乐无所不包，其中的很多店面比如餐馆、烧烤摊、KTV、宾馆为了招揽生意，都是通宵营业的。

他的神十分专注，也很有能量，看得擎风浑不自在，却也不能认怂躲开，只好回视过去。

面馆老板在柜台后算账，瞧见他瞎忙活也觉得可乐，便好心提醒：“你们俩是对面大学的学生吧？”

让他能游刃有余地细细品味，不至于连直视的勇气，都要暗自酝酿良久。

叶眯起睛：“你果然是个学霸。”

不过一直这样相顾无言，也尴尬的。叶不算没话找话，他确实好奇：“我听说，育特长生基本都在理学院或者文法学院，你又怎么会选现在这个专业？”

老板快答应一声，转去后厨。

他快速吃掉大半碗面，觉着饱了，再喝几小酒一冲，神智就彻底不清醒了。没撑几分钟，嘴上说着“你慢慢吃，我等你”，结果下一秒往桌上一趴，睑一合，没过几分钟，居然就睡着了。

街有一家拉面馆，手艺很到，汤底也醇厚，叶十分中意，平时吃腻了堂，就经常光顾。

叶闻言，没有立刻接话。

叶和擎风对视一。看表情，后者似乎无可无不可，叶便自己拿主意：“来两瓶啤酒吧，要常温的。”

擎风只当他是困，趁机眯一会儿。

“我还没想好。”叶耸耸肩，回问，“那你呢，准备承父业吗？”

他的微微前倾，双臂叠支在桌面上，定定瞧着对面的大男孩儿。

所以说……很久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从叶搬319到现在，算下来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两人却很神奇的，一直没有单独相的机会。平时一块儿吃饭，旁边最少也坐了一个周逸，擎风更多时候只像一个陪客，专心吃饭，很少参与闲聊，更少发表意见。

没想到等自己也吃完，结过账，再来喊人，居然怎么叫都不醒了。

等啤酒也上桌，两人边喝边聊，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兵荒的一夜

他很淡定，也足够包容，在他面前，不用努力去扮演什么角，只要平静地、自然地相就可以。

这怎么想都是尖的技术领域，一个数理化成绩不好的人，明显是啃不下这块骨的。

“所以我们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擎风难得开两句玩笑，大概也是累了，不似平日那般稳重自持，“我听周逸说，你父亲是军官，你以后也打算伍吗？”

主，一路往校门方向走。寝室区有门禁，学校大门却是一天24小时不关的：一来，方便晚归的学生回校；二来，时不时总会有学生事，需要离开学校，外办理。

理说，叶最不擅长的就是跟这闷到极致的人打，可是真的相下来，又会发现，跟擎风待在一起，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H大作为一所综合院校，能容纳万员师生，校区占地面积还是很可观的。

年轻老板，像是随一问：“两位要喝酒吗？”

说起未来的打算，叶的表情有些摇摆不定，不过想想也是，他才18岁，正是无忧无虑的最后年华，放浪形骸都来不及呢，哪儿有时间和力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