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对了，提醒一。你惯好独来独往，酒时暮却看起来来不小。而我，可只是个稍微有些人脉的……普通人罢了。”

若是九戚真的还在天启活动……

时暮问。

“那么，你决定吧。”

秦瑾颇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并接着说：“虽然没有当面见过他，但我现在已经能确定了——九戚他啊，还活着……还真是多亏了你呢……”

难不成……

来，笑得眯起睛，神的自信却好像要溢来。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人之语。

“没必要了。”

秦瑾与生俱来的多疑格，与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都说明——此事的真假，这世上除了九戚本人，就只有秦瑾敢保证。

房门豁然闭，隔绝了两方的世界。

待到后来，容年长，已然变得泠然内敛，过了朋友的年纪，他的世和目的也都使他不便于与人，屈指可数几次在城中逗留，多能认识几个之，如楼御白师弟那般已是难得。

父亲……还活着？

容用十多年、近乎他已走过的生命一半的长度，一、一，经历由希望坠落到绝望的过程，他最终被迫接受的事实怎么会被秦瑾一席话顷刻间扭转呢？



“这只不过是一提示罢了，至于我要说的第二件事——”秦瑾的神转过时暮，又绕到容上，“我想……现在可不是个适合谈话的时候。”

他能相信的只有九戚生前曾持有的事确确实实落别人手中，那些贪得无厌，利熏心之人手中。

容猛然意识到——

容脸上已显怒，沉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瑾满意的笑了。

呵……

仙人都找不到九戚的踪迹……秦瑾他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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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不是容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也不是已然先为主的仙人的神识可以实现的，这是只有“有些人脉”的秦瑾才能办到的，独属于秦瑾的方式。

下一次遇上，就不会如此轻易了。

乎时暮意料的，容摇了摇。

秦瑾维持着面上的笑意缓缓踏房间，甚至还好心情的挥袖用气劲带上房门。

秦瑾可不是三岁小儿。

秦瑾的最后一句话轻微的近乎呢喃，容并未听清，何况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前一句话上——什么叫“九戚他还活着”！

说不定秦瑾以人力行搜查的方式才是最有用的，毕竟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人亲看见更为真实细致的了。

容垂眸，暗自思忖。

若是，父亲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不曾现？

看见时暮疑惑的神，容继续说：“我父亲的说话方式我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罢了。

“这不可能。”

是以，时暮也就从未跟容提起过。

秦瑾险些笑声，看起来对容的反应十分满意。

容的手扣在桌角，力之大使得指骨都开始泛起青白之。

只是，都十多年过去了，容一步步追寻过往，一步步撕裂真相，最后也不得不相信——父亲他，死了啊……

至于时暮，仙人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大陆不错，却不代表时暮可以注意到大陆上任何蛛丝迹——那样的话就是对仙人来说也太过难办——时暮要找的是人，可不是什么人曾停留过的痕迹。

结果便是，他以一人之力收集到的消息着实有限，况且还真假难辨。

时暮一瞬间神都变了——是那几行字！

☆、未亡

——若是九戚真的还活着，怎么会人人都说他已经死了？若是九戚真的还活着，自己怎么会在回蓬城时被当成自地狱爬的恶鬼？若是九戚真的还活着，那些人又怎么会为仙法转而追杀他？

秦瑾再一次打破冷滞的局面。

莫非是蓬城积雪下的黄土间还留着他的足迹？

否则容大概会被那无法抑制的悲愤折磨得崩溃罢。

这一，由不得容不愿。

容只能凭着九戚遗的去向找寻仇人，甚至连九戚的尸骨都未曾看见，只在蓬城立一块空碑，不时浇上几壶烈酒，算是告九戚在天之灵，也稍稍能让他聊以藉。

死人能有什么行踪？

“保证他没有那个能力反悔。”

时暮虽并未说话，却也同容的想法别无二致。

容更不是。

九戚是容的心结，时暮既有通天之能，怎么会未曾私下探查过一番。

容的确向来独来独往，毕竟自小他是跟着九戚长大，过着像是丛林野兽般的生活，少城邑，九戚意在以此锻炼容，容便从善如。

就算只是一次，容也是……默认了秦瑾的说法。

“看来你们已经想到了。”

无论秦瑾所说的有多么好，他有多么愿意相信，这到底只是秦瑾的一面之词。

他的嗓音定却沉重。

方法不同……吗？

若是九戚真的有意掩盖自己未亡的事实……

“我说……第二件事是关于九戚的行踪。”

容也曾年少、也曾轻狂，怎么会没有幻想过九戚未亡呢？

静默了一瞬，容还是呼一气，说话了。

房间内安静的过分，容的瞳孔猛然一缩！

容扣在桌上的手猛然放松。

只是时暮用神识观遍大陆，最后也只能承认他没有找到九戚哪怕一丝一毫的行踪。九戚即便武功，到来也不过是一介凡人，既然了无痕迹，那就只能证明……

容似下意识地看向时暮，时暮几不可见地，显然是与容想到一样，此举无疑是在肯定容的想法——时暮确实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肯定天启没有九戚一丝踪迹，何况这世上也有人可以避开时暮的神识——就如那神秘人一般。

莫非秦瑾为了保命已经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了！

特意加重了“普通人”的音调，秦瑾说完后便再无声息，打算静观其变。

“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法，格外有用呢。”

那模样，简直像是在编排九戚后沾沾自喜一般。

“需要我手吗？”

西厂厂公可不是放在那好看的！

“我不会说第二次。”

“因为方法不同啊……”看容和时暮的怀疑，秦瑾只说了这句话，却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一脑说完的话，他岂不是就摊开所有底牌了啊。

说的是秦瑾——既然已经放他走了，那么关于九戚剩下的那分也该让他全吐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