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

莫昭的又晃了晃，颜慕霄心中一，却听到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断断续续的笑声让他心中升起一阵不祥。

「什么全好了！」言北轩的手无意识地用力，「你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了吗？想想你昨天吐成那样，最后吃下去多少东西了？去走走？以你现在的，走得不语庄吗？」

颜慕霄说不话，莫昭却突然开：「你要见，如今便见了，你可以走了。」

门外回：「庄主，百谷千机门的颜谷主……」

莫昭的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半晌才慢吞吞地：「颜慕霄，我记得那时我问过你的。」

见莫昭缓了咳嗽，言北轩用衣袖拭去他边的血迹。抬看向颜慕霄，冷：「你要他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知他话里所指，言北轩更是难受，开时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什么为难？我自己兄弟，还有人敢说我不是吗？」

「那时你说所有人都有可能，唯独不会是我。」莫昭缓，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心中莫名就痛了，言北轩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轻拍了拍莫昭的，：「这些天，他一直都跪在门外，你若不愿见他，我替你去打发了。」

「不。」

言北轩再不看他一，也不莫昭挣扎，半搂半抱地将人带庄内，一边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话里的死寂让人心惊，言北轩唤了一声：「昭……」

颜慕霄僵了一下，低下：「对不起。」

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莫昭没有响应，只是微微地抿住了。好久，他才淡淡开：「家中长辈都不喜昭亭，昭亭不愿再生是非，也不希望你为难。」

颜慕霄微怔，随即反应过来，没等莫昭说，就已经有些绝望了。

只留颜慕霄站在门外，看着那一抹影消失在门后，看着不语庄的大门板上，那一刹那，好像有什么随着那关门声打在了心上，钝钝地痛。

颜慕霄张着嘴，久久说不话来，只是下意识地摇，看着莫昭脸上的平淡，心便开始慌了起来，挣扎良久，才终于苦笑着挤一句：「所以如今……我后悔了。」

「但不是不。」颜慕霄捉他的字。

「我上的伤早就全好了。」

然后他看到了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莫昭脚边，鲜红如墨，叫人看得惊心。

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清晰地觉到失去的无力。哪是清淮在面前死去，也只是骨髓的疼痛，而现在，却是明明在前，明明

「昭……」颜慕霄慌忙开，声音里带着嘶哑。

剑尖半分，已经有暗红现，颜慕霄却像是觉不到，只是死死地看着莫昭：「我只是想见见你。」

莫昭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他还是在意。

「不是什么都可以说后悔的。」莫昭一句便把颜慕霄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边，他又站了一阵，转过去，「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莫昭蹙眉，半晌，什么都没再说。只靠着言北轩要往里走，脸上却苍白如雪。言北轩将他的表情看在里，心中一阵黯然，却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知是我伤你至，那时你绝望了，所以死心。可是，不是不，对吗？」颜慕霄死死地盯着前的人，拼命压抑着想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不然，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替我挡下祺御的那一剑？」

颜慕霄也已经看到了两人，脸上掠过一抹惊喜，迎了上来。

言北轩抢前一步了剑，直指颜慕霄前：「颜慕霄，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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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句话就足以把颜慕霄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地上鲜红和前摇摇坠的。他再顾不上其他。站起来直扑过去，就怕慢了一步会看到莫昭倒下去。

「我们其实没有多大关系了，这个称呼……似乎叫得太亲密了。」莫昭漠然地打断他的话。

「你他吗？」有悖世俗的情，明明应该更隐晦，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不，还有。」颜慕霄猛抬看着他，目光却居然带着一丝温柔，「正是因为见到了，才能确定。我上了你――不是因为你像清淮，不是因为歉意。」

莫昭却极平淡地回答：「上了，死心了。」

莫昭没有说话，言北轩已经哼笑一声：「凭什么？」

颜慕霄脸上微微地白了，半晌笑起：「也是……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再如何掩饰，终究是掩饰不住。

「我不会走。」颜慕霄却上回答，「你可以不原谅，我也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我知你过我，我也上你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里也总是瞧不起的，倒不如让我去走走，长长见识，或者还能有作为。」

就在言北轩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门外却传来一声低唤，言北轩暗自吐了气，问：「什么事？」

「颜慕霄你给我！」言北轩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一手将人搂怀里小心地顺他的背。

颜慕霄迟疑了一阵，咬了咬牙便追上几步，伸手要捉莫昭的手。就在他的手及莫昭时，莫昭却轻颤了一下，遗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停了步，往言北轩的方向偏了过去，不可遏止地呛咳起来。

颜慕霄也僵在了那儿，看着莫昭转过来，说：「你回去吧。」

颜慕霄茫然地看着前的一切：「我……」

莫昭没有多说，只是拢了拢衣衫，微晃着走房间。言北轩慌忙追上去扶着他，暗自握了拳。

言北轩从旁将他一手接了过去，恨恨地扫了颜慕霄一，正要说话，却发现莫昭轻轻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莫昭的声音里低笑，那笑声中的苍凉却让人绝望，「因为，我不想活了。」

「知了。」言北轩下意识地打断了那人的话，回却见莫昭脸上无悲无喜，他暗暗松了气，心里却始终浮着一抹不安，目光转，他才发现莫昭的手搁在膝上，有些微微地不自然。

「我不知你为什么而来，如果只是为了见一面和歉，如今已经见过，也歉过，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莫昭的明显一晃，没再说话。

「我……」我不是，当然不是。这样的话，颜慕霄却说不来了，他不想放弃，好不容易认清了，不想因为过错而放手，可是不放手，却又了他。

莫昭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好久才：「是过，可是已经死心了。」

直大门，便看到一人跪在门外，面容如旧，只多了一分沧桑，居然未见憔悴，看着旁的人，言北轩就无法遏止地恨了起来。

莫昭沉默了很久，直到言北轩以为他默许了，才听到他低声说：「不，我去见他。」

「说什么去走走！」言北轩越发地张了，「你现在的，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