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罗翰皱了皱眉：“这个曲……”

不知是好是坏。

……

观众手里的印刷名册里，阿尔弗雷德的名

就在这个瞬间，背景音乐忽然有了微的停顿。电吉他和鼓都轻了下去，这曲里的男声一个人哑着嗓，默默地说着——

他的金发一早被染成黑，接上长长的假发，和稻草的草杆一起，被编成了无数及腰的发辫。他颜浅淡的眉再无从寻觅——他的眉被蜡一般的眉笔覆盖，是犷的形状，棕灰，有着迟钝的棱角。周的廓被黑包裹完全，和任何致的细节都绝缘。他的肤被油膏涂抹过一遍，暴的肤都是介于棕与麦的颜。

里弗斯的双手在袋里，着曲里的鼓落下脚步。电吉他辅以重音，里弗斯咧开一边嘴角，顽劣的微笑。然而这微笑因为咬的牙齿而显得怪异，难以言喻。

台下的观众里，除了登和罗翰，对于这首曲的意有所察觉的并没有几个。他们原本疑惑于这样的选曲，却最终沉浸在了里弗斯所营造的氛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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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改变你的心意

歌曲里逐渐堆砌的情持续着旋转，上就要达到峰的。在涌动着的酸涩几乎要把里弗斯淹没，他努力地继续向旁拉扯着嘴角。这是他最重要的舞台，他再怎么犯傻，也不至于在这台上哭来。

但是你的心在哪里？

……

里弗斯的嘴角扬起一抹短暂而难以察觉的微笑,带着些怪异的壮绝。他踏他的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他一步步走下去，速度渐渐地，渐渐地变快。

登皱了皱眉。这个人情绪的带，并不是专业模特该的事情。这会让重从衣服上被转移开来，算是走台的大忌之一。然而里弗斯努力压抑着的气息，也莫名压制住了背景音乐的澎湃节奏，将T台上的氛围统一起来为他所用，异常的动人并且震撼。

……

层次异常丰富，拥有数个阶段的爆发，小节式的间断，持续转变的主题。这是一首会让人分心的，并不适合T台的曲。电吉他的Solo能让人一瞬间脱戏，没人知为什么里弗斯会选这首曲。

但是你的心——

骆林。这是那个人的名字，他一直不知自己的发音是不是正确的，所以他用尽了自己全的力气，将尖上上腭，重复两次。他几乎都要咬伤自己，却无法复制骆林介绍自己时那轻巧的觉。

歌词？罗翰这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首歌，可以看是一次疯狂的而绝望告白。

还没有完成走台的人只有一个了。

那个人曾经坐在他的机车后座，因为自己突然的加速，猛地搂上自己的腰。那个人因为惊讶而发的声音，听起来怪异地令人心。似乎有蝴蝶在他的里扑腾了一下翅膀——就是那样飘忽的，轻柔的甜。

但是你的心在哪里？

并不是因为某个特定的动作，而是里弗斯自始至终的神情里，传达了某让人屏息的东西来。厚，压抑，令人难过。

无法改变

……里弗斯走到了走的尽，没旋转楼梯的影里。睛很痛，他边低着边眨了一下睛。因为是在影里，所以没人看得请他的表情。

情是如此艰难，而我无话可说

……

看着他。

至此我才意识到，我无法挽留你

如果这是电影，那么这势必是命中注定的人相见的情景。

他看起来再不像是教堂里小天使的挂像，只有野兽一般的气味从他上散发来。

在他还幻想着和骆林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会反复回想和骆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鼻端是自己机车尾气的味，他从车上迈下来，用力的敲着大的车门。车门打开，在所有面容模糊的人之间，他一看见那唯一的空座，和空座旁面惊讶的男人。男人原本用倚在窗边的右手支着下，因为他到来而诧异的表情——嘴微微张着，刘海几乎遮住睛，像个没有防备的孩一般。

……

……要是能再早遇见就好了。要是自己能再长大一就好了。这样对方就不会用奇怪的理由来搪，不给自己哪怕是一丁的机会。

他上的仔布的衬衫是极厚实的质地，黑里透着铜锈的颜，边扣是齿的形状。现在最上边的扣松了三颗，于是观众看得见实肌的肌理——的肤光，也隐隐看得上肋的廓。他的颈间是缠绕了三圈的编结草绳，在了一个沉重的螺栓之上——这重量拖拽着绳向下，让螺栓坠正好落在锁骨汇的颈窝，而绳则隐隐的陷了肤里，像是想要悄悄地将佩人扼死。视线持续着向下，发现他穿了一条麻布制成的长，不过分宽大，也没有刻意收线条。黑油漆状的竖直线条像是被人用手涂了画在了上面，有浅也有断线，上不甚仔细的线脚，透一毫不在乎的气息来。

他的走台完成了，决绝得像是在和谁说再见。

他选择这首曲，本想着是和自己无望的单恋一刀两断。但是结果似乎起了反效果——每一个重音都是重锤，每一句歌词则是针尖，毫无间断的陷他的里。甚至短暂的记忆片段也合起背景的乐曲，对他行着最后的报复。

我都无法改变你的心意

多讽刺啊。

人生是如此艰难，我因此变得如此弱

他对着那人脚上的伤留下泪来，对方却只是一言不发，而后发了一声温柔的叹息。

，他踏了第一步——咔哒，是木质的鞋跟碰到玻璃成的走表面，发清脆的声响。

……那个人搀扶着自己渡过冰冷的河。落在自己左肩上的温度让人想起烙铁，可惜因为是幻觉，没能留下些许可纪念的伤疤。

“著名的遗言”。

他不会说他的语言。他走不近他。他看着他对着自己笑，急急忙忙的伸手去，只是对方却不想要自己的拥抱。

我明白，无论我说什么，

登依旧抬看着台上：“……Heissendingamessage。”然后没等罗翰再问，继续解释，“你听歌词。”

我看见你躺在我的旁，所以我说了我曾经以为我绝不会说的话。因为你，我不论醒着，睡着或是死了，都无所畏惧。

——MyChemicalRomance的“FamousLastword”.

有一秒的停顿。然后在他踏第二步前，蓦然响起了没有前奏的摇曲——

——很少有人敢在T台上放里弗斯所选择的这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