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说希望你提供一些关于贺良绑架案的线索，你说你‘本’不认识他。这加语气通常不用于首次否定，难之前有人审问过你？”

“两位市局同志，我们必须规定办事……”

严峫厉声：“听他的！上铐就什么都不会说了！”

“没用了？”

这两字落地瞬间，李雨欣的惊恐几乎到达了极致，甚至连都能轻易看见她全上下止不住的抖动和战栗，仿佛摇摇坠的大坝在洪冲击下濒临决堤。

“是的，前天下午建宁市一对姓申的夫妻接到绑匪来电要求两个亿赎金，但他们连十分之一都掏不起。你跟贺良被绑架时是十六岁吧？这次的女生连十六岁都不满，她叫步薇，下个月才过生日。男生叫申晓奇，绑匪通知我们离他的行刑时间只剩最后十多个小时了。”

李雨欣一动不动。

——贺良。

“……我什么都不知。”

“咳咳！”严峫清清嗓，借此行集中神，转向对面的小姑娘：“李雨欣？”

李雨欣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不知多久后彻底停住了，木然又僵直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严峫小心试探着放开她，她也没反应。

“去年七月十二号，贺良在放学途中失踪，同天他父母接到了绑匪勒索一百万人民币现金的电话。转天你的父母来到江县派所报案称你失踪，怀疑是被责骂后负气离家走；但联系你母亲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间，你所谓的走，跟贺良被绑架，应该是同一时间发生的。”

“但你还活着，申晓奇和步薇也应该还活着，我们不能放弃任何拯救活着的人的希望，你说是不是？”

李雨欣咬牙不语。

李雨欣果然是和贺良一起被绑架的，而行刑者真的在复制连环案！

不知是因为那话里诚恳的意思，而是其语义本，李雨欣黑白分明的睛一转，倏然瞥向严峫。

严峫心下释然，示意民警可以离开了。哗啦啦几声铁门再次关上，屋里只剩下了他、江停和李雨欣三人，面对面坐在凌晨黑暗安静的审讯室里。

“李雨欣！”严峫控制不住低吼起来：“有两个跟你一样大的孩就要死了！只要你愿意提供线索，我保证算你重大立功表现！我保证你立刻就能去！李雨欣！”

李雨欣还在扭动挣扎，满脸青紫，底闪烁着野兽般走投无路的寒光。她那模样确实有骇人，严峫反拧着她的手，从侧面居临下打量她的脸，渐渐地，怒火被某更的直觉渐渐盖了过去。

话音刚落，李雨欣竟然变了招数，不要命地把额向铁桌沿磕过去。咚！一声闷响，小姑娘的额被江停抢先用手垫住了，他的指关节登时砸在锋利的桌沿上，疼得嘶了声。

严峫看向江停，正对上后者同样狐疑的目光，瞬间他们都意识到对方对两个“ta”的理解跟自己相同——申晓奇会死，而步薇会变成下一个李雨欣。

这要是在哪个穷乡僻壤，说不定他会怀疑当地狱警不法，小姑娘遭遇了什么。但江县看守所从规模和理上来说都是非常严格正经的地方，要往那方面想的话，除非是在拍猎奇片了。

少女视线涣散空茫，没有焦距。

“……”

“我们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严峫缓和了语气，说：“我们连夜赶来，是因为另一对男女生被绑架了。”

但接着，与这仓惶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她一字字清晰畅无比的回答响了起来：

“你知贺良发生了什么，但不敢说。”严峫上半前倾，双手搁在桌面上，盯着小姑娘黝黑的发：“你在害怕什么，李雨欣？”

严峫：“你没事吧？——没事，去！控制得住！你们领导那我去说！”

过了好几秒，李雨欣才细若游丝般吐两个字：“……没……有……”

“别上铐！”江停喝止：“控制得住！”

“我不知！我说了什么都不知！！”突然毫无预兆地，李雨欣的尖叫划破了空气，当即把严峫镇得向后一避，“——我本不认识他！我什么都不知！！你们放过我！！放过我！！！”

“死了不好吗？”李雨欣带着那古怪的笑容，说话声音轻轻地

严峫转回到审讯桌后，边自上而下盯着李雨欣，边摸着自己的下，半晌问：“你是在怕我么？”

“你没事吧？”

江停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在袋里，侧面漠然疏离没有情绪，也没有回视。

小姑娘那直勾勾带笑的睛丝毫没变。

“本？”突然他重复。

“你见过绑匪对吗？”严峫脱而：“他让你旁观他对贺良行刑？是不是？”

李雨欣古怪地冲着他笑。

“……”李雨欣埋着。

——那就是“是”的意思了。

她刚发过疯，声音喑哑变调，那三个字后过了两三秒严峫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严峫了气，行压下满心沸腾的暴怒。

“你并不是离家走，是不是？”

严峫和江停对视一，两人都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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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那你怕什么？”

不住的打颤。

严峫不明所以。

“我本不认识这个人。”

“那个绑匪长什么样？他为什么要这么？他是怎么杀死贺良的？！”

“……”

“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

“……”

严峫下意识向侧瞥去。

江停捂着手背，开始疼得说不话来，少顷后摇示意不用自己。

“他会死。”李雨欣幽幽，“她会变得跟我一样。”

“还是说，”严峫冷冷，“关于贺良案的问答，你已经在内心事先排练过很多次了？”

“申晓奇的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就像贺良的父母只有他一个，你的父母也只有你一个。”严峫顿了顿，背对着审讯室铁窗外凌晨的天光，凝视着李雨欣。半晌他终于问了那句话：

“李雨欣，你看着我的睛。”

“贺良已经死了，对吗？”

“我是建宁市公安局刑侦副支队长严峫，有个案想请你提供一些线索，关于去年712绑架案中的被害人贺良。”

后半句话是对民警吼的，堪称声俱厉，满心疑虑的民警只得忐忑不安退了审讯室。

啪！啪！李雨欣开始用手打自己的，拼命撕扯发，满脸通红紫涨。那架势简直就是在自残，铁门砰地被推开，两名值班民警大骇冲了来，与此同时严峫霍然起，箭步上前，从小姑娘后一把勒住了她，不顾扭动行把她两手架在后。

“……没用了，”李雨欣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