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我上就来了。Ivy很快，就会回舞台上了。」

他坐观众席，手上拿着简介，和满座的观众一起盯着舞台。

他把手中的蘑菇罐，远远地抛向大海，玻璃罐在风中飞扬，落到了袭岸的波涛上，被大海卷走，在海面上载乘载浮，终于渐渐远去。

他在市民会馆的讯息墙上，看见了剪刀上的蘑菇这戏的公演海报，又买了手册。一读之下，地对剧中人和剧情到好奇，于是就跟售票预购了票，打算在星期六的夜晚，来一场舞台剧的飨宴。

「嗯，我没事。」

他听见观众的掌声，听见导演的笑声，也听见了剧组人员的呼唤声。他睁开睛，发现过去在他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堆虚妄的幻影，有着虚幻的布景、虚幻的、虚幻的戏服和台词。还有虚幻的亲情、友情、情，虚幻的尊严和人生。聚光灯熄灭的倾刻，一切都从他前消失了，只有他仍站在舞台上，看着舞台

海报的模样，是一把剪刀，上面放着两朵蘑菇，非常简洁有力的设计。

全是蘑菇！看哪！这个世界，就只有蘑菇而已。

过不了多久，音乐响起、布幕拉开，聚光灯从上打下来，打在舞台中间的金属塔上，观众们都「哇」地一声叫了来。

他也着迷于Ivy这个角，他为他的每一丝变化而颤抖，从善良无暇、因不正常而被母亲丢弃的孩，逐渐被自己、被环境、被命运而牵引，最终只好毁了自己，毁了一切，毁了他所的人。那个演员，就像是在演自己的故事般，生动得令人为之动容。

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习齐把他拿了来，贴到耳际，电话里传女王熟悉的怒吼

他平常很少看舞台剧，自从脱离孩提时代开始，他就很少接这一类的事。所以他买了最前排的位置，离舞台很近。

习齐看着逐渐飘远的蘑菇罐，忽然轻、极淡地笑了。

「Ivy！你跑到哪里去了！晚上就要公演，你知吗？所有人都在这里，你上给我过来彩排！」

然后，他面朝大海，张开手臂，迎着海风的方向，大方地鞠了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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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齐对着手机笑了一下，声音既清脆又温柔：

那是非常壮观的剧场，悬在垃圾场上的橘月亮、金属塔下的留声机，还有那座像家一般单薄的纸箱，每一样都引着他的目光。

剧散场的光景。

然醒了过来。

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喂，下戏了，该走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戏开始了，演员一个接一个上台，他安静地看着。从主角Tim和Ivy一上来，他的心神就被引了，他着迷于Tim的疯狂、残忍和骄傲。那个演员，就像是用尽生命般，诠释着这个因犯罪而被城市放逐的男人，既可怕，又叫人移不开目光。

那戏演了很久、很久，中间没有休息

手机似乎被人抢了过去，电话那，传来罐低沉的声音：「喂，Ivy，你在哪？你还好吗？我到都找不到你，所以就先来了，你没事吧？」他难掩忧心地问。

他是一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