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裘祺仍旧抱有几分希望。因为他知，裘胜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

裘祺被同事诬蔑偷公司文件的那份工作就在租房去往老家那条路上的某个写字楼。说来也巧，那幢写字楼离发现帝晁天的墓地也不远。毕竟是郊外的厂房区，工厂多，写字楼多，连平地荒地都多。

——小祺，你怎么那么死脑？你要是拉不下脸，那我去找他，我让他帮我还钱。

裘祺还打算把剩下的一千当作日常开销，听裘胜这么说又怕他会找封煜，便答应：“好，我拿了钱就回去。爸，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再赌的话，我一分钱都不会帮你还。”

晋江直播间这个平台的另一个好就是提现很快捷方便，裘祺拿到钱就即刻坐车回老家。

他上到三楼，打开左侧屋的房门。一玄关就能看到一个小客厅，里面的家摆放仍旧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半变化都没有。

毕向宝，才又鼓起五分勇气说：“你不也一样不相信我么？把煜哥的事告诉向宝也没告诉我。”

毕向宝猛地，说：“虽然只是个小角，台词也不多，但能场十次，还能和主角有对手戏。裘祺，我不和你一块了，我得回家收拾收拾，然后练习了。”

“晁天……”裘祺只来得及喊名字帝晁天就把电话挂了。裘祺还在发怔之际，手机又猛地响起。裘祺以为是帝晁天又打来，急忙去看，却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都是男朋友了，给你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你是不是不想帮爸爸，所以找借搪？

裘祺瞧着毕向宝兴奋起来的模样，也全然顾不得旁人诧异的目光，跟着兴：“那太好了。恭喜你，向宝。”

上了楼的裘祺突然到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哪里不对劲。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回来的缘故。

这么一想，那三个人又怎么会知墓地的事？听他们的音分明是外地人，不可能会知本地人都不知的事情。

裘胜在电话那忙不迭的应声。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真不再去赌了一样。

毕向宝接通电话，即刻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灿烂笑脸，裘祺只听得到什么今天，去外地，有个角之类的字。没过多久毕向宝挂了电话，脸红的对裘祺说：“裘祺，我要时来运转了！刚才有个剧组找我去演戏。不是群演，也不是跑龙，是有名字的角！”

裘祺立把手机还给毕向宝。

“千万不要！”裘祺害怕裘胜真去找封煜，到时不仅麻烦封煜，还有可能连累到封煜。封煜这样的大明星被裘胜缠上绝对没好事，后果一定很不堪设想。

“我要不帮早不帮了，又何必……”裘祺被裘胜的话泼了个透心凉，脑仁嗡嗡的响。他顿住后面那些或许会是很难听的话，说：“爸，我不会再麻烦煜哥。这两万我们自己想办法。”

裘胜打断正解释的裘祺——小祺，刚才的是向宝吗？你是不是听了向宝的唆使，不帮爸爸了？

“好好好，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而且煜哥不是我男朋友。就算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想每次都找人家要钱。”

裘祺了奋斗小区，有几个坐在榕树下闲聊的老人瞧了过来。似乎认裘祺，还跟他打招呼。

“当然不是。可爸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再赌，你却……我真的没有两万，现在手里只有七八千。”

“哟，小，好

大概是两父不常在家的缘故，家里的东西都蒙上一层灰。裘胜回来了也不打扫整理一下，正坐在家里的破沙发上看赛比赛。

听到能拿钱，多少已经无所谓了。裘胜果然缓和了语气——你不说有八千吗，都拿来。

裘祺没理裘胜，正准备回关屋门。一只手却横空来，猛地在门上。被吓到的裘祺转过去看，表情一下僵在那里。

——你怎么不说话，小祺？你把他的电话给我。你如果不愿意问，我就找到他家去问他要。

车开走之后，裘祺正想看坐几路车回小区，手机又响起来，来电人仍是裘胜。

他要立即打消裘胜这个念：“我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要不这样，我先帮你还七千，剩下的我再找人借。”

在一旁将帝晁天和裘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还得装作没听到的毕向宝瞥见那电话号码，立即兴奋的指着自己，说：“我的我的，工作的电话。”

从车站下来还要走十分钟才能回到老家。他拐过两条小巷穿过一个辅再沿着泥路往里走就走一排古旧小区前。

小区的大前是那铁栅门，上面还用红漆写着大大的“奋斗”两个字。经历过风日晒，那个‘斗’字的两不见了，只剩描边，变成了奋十。

但仅仅只是打一声招呼而已。因为裘胜的关系，这个小区里的所有人都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

不等裘祺回答，他已经走车里找座位坐下，向着窗外朝裘祺挥手。

——都说了让你找你男朋友。你男朋友这么有钱，这钱他都不了吗？

电话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反应——我告诉你你就会听吗？听好了，那一百万的事你不用愁，以后也要和老家伙保持距离，我挂了。

唉，现在想这些无益事什么？裘祺觉得自己还是担心一下明天的伙该怎么解决才更迫切。

裘祺的老家也在元城旧街，不过与临武小区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上从沙发起走向裘祺：“小祺，爸爸就知你不会不爸爸。”

和毕向宝聊了半天差把裘胜那两万块钱的事忘记，他接过电话：“爸，刚才……”

裘祺所说的几千块是他最近直播赚来的钱。换而言之，是封煜又帮忙了。

裘祺换上拖鞋，朝屋里看了一。茶几杂的摆放着许多东西，还有几个吃完没丢掉的方便面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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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裘祺没有之前那么信任裘胜。说到不到的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裘胜成为这般田地的赌徒，怎么可能一下就戒赌？

裘胜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和心理来说这不要脸的话？裘祺觉得裘胜越来越陌生，仿佛已经不是他的父亲那般。

他的老家也是那旧式建筑，但比临武小区的年代还久远一些。因为是在七八十年代建成，名字和风格都与周围那些的住宅屋对比烈。

坐车经过那个墓地时，裘祺惊奇的发现那里仍旧是他之前看到的模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不是他被带去过，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那里有个墓地。

毕向宝频频。他上车前还特意和裘祺说了一句：“裘祺，等我好消息。说不定我很快就能从群演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