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被堵

下午的事就像一段好的曲，很快就淹没在张繁忙的晚自习里。

等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打响，姜北整理完错题集，教室只剩稀拉几人。

到校日，学校并没有制要求学生上晚自习。

晚饭过后，麦泽洋就拉走谢晓楠，说是家里没人，要借住谢晓楠那儿。

陈浩抄完暑假作业，中途也溜回了宿舍，就连平时最迟离开的林衡，第一节晚自习后也不见踪迹。

姜北将晚上要的复习资料书包，看了手机。

家里负责照顾她生活的刘姨已经等在校门。

姜北打开手机里的雅思听力，带上耳机，打算离开教室。

姜北走到后门，徐研从教室追来。

徐研发刚到肩，扎了个狼尾鲻鱼，额前的刘海很长，挡住些许锐利淡漠的睛，她的肤苍白，近乎没有血，衬得整个人格外冷。

姜北取下耳机，见徐研手上拿着一本综合卷和一个可的猫咪杯，表情困惑：“徐研？”

徐研抬起着老手链的手腕，晃晃试题本：“你的卷。”

姜北顿悟。

她和徐研的关系就像两人的座位，隔着一条三角斜对线，如果不是从一起，徐研偶尔找她借课堂笔记，两人是很少集的。

姜北说：“你放我桌上就行。”

徐研：“要回去了吗？”

“嗯，刘姨来接我了。”

“这个送你。”徐研递杯。

姜北一愣：“不用了，我有杯。”

徐研地把杯到姜北手里：“杯不是被人拿走了吗？拿着吧，在R国旅游看到的，觉得跟你很搭就带回来了。”

姜北吃惊：“你怎么知我杯被人拿走了？”

徐研指向靠走廊窗的后排座位：“我就坐那儿。”

姜北顺着徐研手指方向看去，徐研的座位，正好能看清下午走廊发生的一切。

姜北想将杯还回：“没关系的，他说洗完就还我了。”

徐研摆摆手拒绝，沉默几秒，说：“你怎么一儿不懂。”

徐研的声音是偏中的，有哑，讲话时，疏离的五官给人一冷漠带些许责怪的觉。

如果是刚开始接，姜北可能会误会，但现在，姜北知徐研实际是个很细心温柔的人。

以前，姜北把课堂笔记借去，只有徐研每次还回时，会把她的书签夹回原。

姜北不懂就问：“懂什么？”

徐研用试题轻轻拍了下姜北的：“没什么，作业给你放桌上。”

“可是杯……”姜北低，快速看杯。

徐研打断她的顾虑，声音依旧是让人容易误会的冷淡：“不收就扔了吧。”

说完，不等姜北回答，徐研就往姜北的座位走去。

姜北急忙唤住她：“徐研。”

徐研回，没什么表情，像是不在乎姜北收不收下杯。

姜北抬起杯，“猫咪”的，说：“谢谢你，杯很可，我会用它好好喝的。”

徐研锐利的微微弯曲，神情似乎都变温柔了：“路上注意安全。”

姜北不知徐研说的“注意安全”是不是指现在这情况。

她立在一楼楼梯中间，上面台阶站着一个长得像仙女的校安诺，再上去几层台阶，云驰正站在一层半的楼梯，俯视她们。

事情回到数分钟前。

在告别徐研后，姜北像往常一样，从（12）班旁的楼梯下楼。

姜北刚拐过楼梯，就见到一男一女站在一层半的楼梯。

附中的走廊灯只装了一楼、二楼……中间半层楼梯的照明全靠两层漫来的光线，所以楼梯蒙蒙的，有像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男人背对姜北，靠在扶手栏杆上，留着一过耳卷发，穿着件牌运动背心，肌健壮饱满的胳膊。

他双脚叉站立，一手在工装袋，一手玩着打火机。

火光随着手指压打火机的声音忽明忽灭，穿过昏暗的背影，衬得背影愈发大阔。

火光燃起时，姜北能清楚看见火光对面，安诺微微仰向她的致脸，得犹如画中幻仙。

姜北猛吞一，一时迈不开往下走。

下午目睹的画面，让她联想到一场对峙大戏。

而这场大戏正在她脑中激烈上演。

她认为自己是不小心路过的路人甲，误闯了“捉”现场，忧心忡忡地担心着对方会因为她的现而尴尬。

姜北本想拐去另一走廊的楼梯，但一来，那边远，二来，显得太刻意。

云驰同学，下次这事情还是不要在公共场合解决比较好。

姜北偷偷放大手机的音量键，用震耳聋的英语听力盖住外界的声音，以防听到他们的对话，使得双方更加尴尬。

姜北快速迈，埋朝两人走去，心里暗念：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

当姜北路过云驰边时，打火机突然蹿一簇小火苗，微的火光扑在她的侧脸，动发丝，带来温的意。

姜北住想要瞟的，匆匆走过，生怕多停留几秒，就要撞见她不擅长应对的场面。

或许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在姜北英语听力停顿的瞬间，她的手腕被人扯住。

一不大的力气将她往后拽，耳边闷闷响起一甜微恼的女声：“叫你没听见吗？”

耳朵里的英语听力又开始播放开场音乐，声音大得姜北耳咚咚动。

姜北摘下耳机，转过，刚好看到小仙女映着灯光、像是燃着火苗的恼怒眸。

“我没听见。”姜北嗫嚅。

“我喊那么多遍，你没听见？！”小仙女愠怒。

“我带着耳机，声音很大。”姜北怕安诺不信，递上一只蓝牙耳机，“不信你听。”

安诺先是无语，而后推开耳机：“谁要听啊。”

姜北“喔”了声，把不靠近耳朵都能听见声的耳机收起来，又调一遍：“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安诺：……

姜北见安诺不讲话，一掀，看向站的云驰。

云驰站得，人也，侧向他们，半靠在扶手，笼在影里，挡住大半楼梯间。

姜北见他也一声不吭，替人尴尬的病又蠢蠢动，她刚想再重复一遍，就听安诺开问：“你认识江如珩吗？”

姜北视线回到安诺上，：“他在学校很有名。”

“我是指私底下，认不认识他？”安诺问。

姜北停顿一下，摇。

姜北答应了江如珩，不能告诉别人他们认识。

二时，她私自告诉谢晓楠，已经惹他生气了，如果再犯一次，他就要跟她割袍断义，所以她不能说。

“那这张照片怎么回事？”安诺把手机相册怼到姜北脸上。

照片里，仅着泳的江如珩抱着穿着绑带连泳衣的姜北，用着最暧昧的公主抱姿势。

“不是说删了吗？”姜北小声呢喃。

据谢晓楠下午的解释，姜北已知云驰让删的就是这张照片。

云驰骗她？

姜北看向云驰，但转念一想，自己背光，或许云驰本看不到她疑惑的神，不然怎么一反应也没。

正在姜北考虑要不要问下时，没得到回答的安诺再次不满地质问，语气比刚才更不友善：“问你呢？他为什么抱你？”

算了，没删就没删吧，幸好，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姜北定了下神，说：“我拐到脚了。江同学刚好也在，就好心抱我去医院检查。”

“为什么你们俩刚好都在海边？这里是B市吧？”安诺问。

“我跟我爸妈去拜佛，那里有个寺庙很灵。海边是顺路去的。”姜北说。

安诺仍然不信：“所以你的意思是碰巧？”

姜北。

原本不善的声音恢复一丝柔和，带上愉悦：“那这张照片是误会咯？你跟江如珩什么关系都没有？”

姜北继续。

“不是男女朋友？”安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