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那女泪汪汪：“我原是起镜殿的婢，元妃娘娘去后，才调拨至此侍奉公主殿下。我虽人微言轻，却也懂得轻重缓急，公主殿下的一举一动不止关乎她一人……我既大胆敢言，哪怕是被主责罚，亦无怨无悔。”

那婢女见四下无人，却是并未接她手上的步摇，反是：“公主约了陆家与岳家的小，说是去玄明寺祈福。”

那婢见皇后娘娘一脸疑惑，又：“宣威将军的妹妹陆景岫，岳家小岳临玉。”

秦悦离去之时，见一小婢正内侍候，遂唤那婢女上前。她自发摘下一支步摇她手中，这才低声：“公主昨夜原是要去何？”



燕枝扭了半晌，却是不肯说话，秦悦见她举手投足仍是羞模样，倒似是女羞于启齿心上人一般。再想到她方才哭哭啼啼，生怕自己坏了清白，倒似是偷会情郎未果。

秦悦，“好。”

往者不可谏，纵是父母不能她一生，而今已有一生一世也不肯放手的夫君，如此便够了。

“没有哪家的公。”燕枝的脸更红了，睛滴溜溜地直转，“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皇兄呀。”

至他前，伸手去寻他系在下颌的锦带，将那金冠取下。他抬看她，看着她的呼越来越近，忽然伸臂抱住她，仰首吻上。手中的金冠“啪”地一声跌落中，秦悦闭上，任由他狠狠地尽她中的气息。

“不知公主有何心愿？”秦悦不由微笑。

秦悦已是震惊至极，不论是当日的颜柳、赵连、赵辛，还是岳临渊那居心叵测之人，他们无一例外平庸，却无一不是韧向上，百折不挠之人。便是连今日这小小女，也令她刮目相看。元妃识人善用至此！她远不能及。

庆元王忽然起了浴桶，将上的珠蹭满了她的衣衫。

“而今你了主的秘密，日后恐怕会举步维艰，不如随我走吧。”秦悦。

玄明寺钟声敲响的时候，燕桓正抱着她坐在车中，他静默无语，直至那钟声消散，他才对她说：“母妃曾说，新第一天早起，便会一年都早起。此刻我同阿吾在一起，便会永远都在一起。”

经昨夜那一番折腾，燕枝未来得及沐浴更衣，便榻上睡了。秦悦觉着她们二人年岁虽是相近，心却是相差极远的，想必父皇与母后当年，也想将她养成这般不谙世事的乖巧模样，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便是她祈求祷告，父母也不可能重活，将心事寄于神明，恐怕也只是她无能为力的虚妄。

秦悦小声：“哪家的公教公主这般惦念？”

那小女喜：“我名唤杨桃，今年十六岁了。”

“自是祈求父皇康健。”燕枝说着，却是瞟了秦悦一。

“愿公主殿下心想事成。”秦悦便又笑了。

小女聪颖机警，倒是乎秦悦的意料，“这般卖主求荣，公主岂能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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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只觉鼻一酸，眶又又。燕桓不惧天地鬼神，她亦不信这些。她知晓他她骨，却不知他乖戾无状的心之下，掩藏着一颗柔的心。

“除夕夜里，玄明寺会敲响一百零八声钟响。若是在玄明寺的钟声里祈福祷告，则会心想事成。”燕枝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