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快到京都时，已是午后，儿走得累了，两人便寻了个沿旁的茶铺歇息。

连笙面上悄然攀起的一抹红，垂了垂，依旧笑，回应：“好。”

连笙与长恭在江州逗留了许久。

那一晚过后仍旧回了江州府衙住着，虽还隔墙而住，但于连笙里，却已然是再不相同。

连笙只一听见“镇国大将军”几个字，登时便是竖了耳朵。

那几人瞧着皆是过路商贾的模样，端着茶碗，对卫家军与卫长恭极尽溢之辞，夸赞之语，不绝。连笙心一时泛起喜滋滋的，待到长恭拴了回来，拉着他坐到远远的角落里坐下，甫一落座便将方才听的，一五一十皆学给他听。

来时双人双，回程却是同乘一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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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温柔至极，停在枝，压着细细枝一顿一摇。

“何事？”

连笙等着长恭拴的当，立于几张方桌跟前，百无聊赖，却就听到桌旁坐着的几人正在谈阔论，话里讲的不是别的，正是镇国大将军卫长恭。

离了，指尖，攀上她的侧腰。雨落荷池，滴答。惹起涟漪，缓缓漾。

想着，心里又翻涌而起一惴惴不安。

于是长恭与连笙，在江州留了月余之后，重又启程踏上了回京的路。

“待到回了永安城，我便将向皇上禀明，欠你一场大婚，要以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长恭望了连笙，仍是喜的连笙，于此毫无所知。

脑海里也不知怎的，蓦然竟想起那日天牢之中，兆惠的话来。临走前最后一句，卫长恭，你军功太大，会有那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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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系的衣带，缓缓松去了。

长青来信，说是卫将军府修缮事宜已近尾声，望长恭可以尽快择日归返，另还有卫大将军迁坟回京诸事，要与他商量。

纵是一匹千里良驹，载了一双良人，也不比单人单来得轻快，自然一路走走停停的，便更行得慢些。

他笑了了，可避开她的目光时，却是面凝重，忧虑万端。

大雪压在枝上，枝轻颤，倏忽一团雪落，直心。

一一。

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天寒地冻，屋内不见炭火，却是满室熟。院里有株梅树，开得正好，下白雪沉沉，覆上了梅枝。

然而连笙这厢喜不自胜，于长恭面上却是不同。

一夜大雪，一夜逢。

他忽一皱眉，唤她。

连笙因吃痛蓦地抓他的肩背，于他肩上留下几见血抓痕。抓痕浅，若梅枝盘虬，下白衾被上留下的斑驳，仿似雪地里落于白茫茫中的错落殷红。

她与长恭新婚，仿佛怀揣一个唯有彼此知晓的秘密，每日里总是笑意洋洋，漾在脸上。双双徜徉于江州街巷与江畔，采买镖局新居什，黄昏长江，临江风，望日落。直到收到长青来信，才觉时日竟是白驹过隙。

衣带轻解，长恭重又落回她耳畔的吻，连笙再次闭了。

雪里临风恣意，帐中人风鬟雾鬓。

也不知龙凤相缠，齐鸣许久，只知大雪纷扬，红梅怒盛。那帐中凌，息不绝，忽地脚趾与脚趾死死抵住，这一刻，巫山云雨，天地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