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尊曾，儒家门易而通极难，家门难，亦难，然而一旦门，再无退路，不得不。为学日益，为日损，损之又损，几近无为。”

儒家三位当家都呆了片刻。

以如今秦王对帝师的荣，不难想象秦王对家是什么态度。来日倘若秦王对儒家动手，亦不会将家牵连在内，若得家典籍真经，日后总是一条生路。

“陛下富有天下，以天下奉陛下也是应当，但太阿毕竟是不世利，伏大先生失却太阿……难免痛惜。”

无论他们对家、对瑶光、对秦王有什么看法，像前这般听到家真传典籍的机会也是极为难得的。儒家虽有许多藏书，却也不比家广收各派典籍，如今世上所诸，与家都可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儒家的创始人孔亦曾师老。

天稍暗，桑海及附近郡县的文武官员不知有多少备了厚礼来小圣贤庄拜访，车和人几乎堵得小圣贤庄外不通。

张良几番思量，看到两位师哥不得不在这样的稚龄少女面前低，思及她话中义，顿时心如刀绞，他狠狠一握拳，上前一步，正想开，不料对方先一步开了。

把家的典籍给儒家……？

这几句话顷刻间如白刃加，儒家三位当家全都惊得心中一颤。

用藏换太阿？

瑶光着意看了颜路一，悠然说：“门不比儒家，虽有师承，但并不苛求师承，从前所修何门何派俱无妨，有心问，即我同门，门悟，即我友。我修为有限，尚未悟，不足以开解微言大义、经中真理，唯有重述圣贤之言。我今说，不录纸笔，只说不论，只讲不解。藏为天下家典籍归总，分真、玄、神三类各十二，总集五千七百卷，我熟习者一百三十四卷，研一卷，就从这一卷开始说。”

“伏大先生，小圣贤庄总有客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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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以张良最为聪慧，但他此刻心神已，一时间竟理不绪，颜路已大约明白了瑶光的意思，而肩负整个儒家命运的伏念则在几息之后恍然大悟。

瑶光站起来稍稍舒展骨，笑着看向伏念。

很快，伏念就完全明白瑶光那句请求的义了。

从伏念献剑到瑶光说，这一天的事情可以说完全无人能够预料。

“那就好……还要劳烦伏大先生一件事，如果有人来此拜访我，还请行个方便，给他开个小门。”

瑶光斟酌片刻，续，“我本意以太阿换取儒家数年平安，如今不能实现，同为诸百家，总有伤其类之。前些时日铸剑亦心力耗竭，如今想要再铸一柄剑回赠伏大先生也是不能。如此，我以藏与先生换太阿。”

小师弟那么自负冒失。倘若今天我没有看到不该看的人，或许真能如先生所愿，在陛下面前为儒家言几句，可惜了。”

“自然。”

三位当家暗中换一个神，各自端坐。

伏念略有些诧异地应下了，心里却着实有奇怪。

颜路若有所思地。

会说“可惜”，当然是因为她已决定了绝不会为儒家言，甚至可能还会说相反的话来。

日升日落，瑶光见天晚了，这才停下，意味长地看了颜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