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妹妹，你换好衣裳了？陛下当真没有罚你？”

她低低地咕哝了一声模糊的“阿延”，双手搭在帝王的肩上，整个人都要依到他怀里去了。

霍淑君本在侧殿更换上的丫鬟服侍，换好了衣衫，便大刺刺地朝清凉正殿晃去，一抬便瞧着太监女无声地立在外。

他了下额，：“小郎将，你这呀……叫朕拿你怎么办？一儿都用不着朕来护着，反而要护着朕……”

江月心仔细斟酌了一番，：“我确实是不想被人蒙在鼓里的。”

一句科打诨，便叫方才那等张氛围褪去了，她脑海里也忘了淮南王的事儿，又惦念起了与李延棠碰碰嘴的好滋味。

帝位已定，早就落下尘埃。这淮南王李素，莫非还想逆天一搏不成？

清凉里极是安静，声声漏已是震颤耳间，另有清浅的呼声，绵密细长，如蝶展开薄薄双翅的声响似的。她间或悄然睁开一条隙，透过轻颤不停的睫，便瞧见李延棠的眸，如开了红尘日月似的。

她正想去找自己的好妹，冷不防段千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懒得和这死乞白赖的登徒计较，连忙抬了脚朝清凉冲去，想抬个救兵来。不等

于是，她起了，小搓搓手，缓缓靠近面容清俊、正低执笔批阅奏章的帝王，小声，“那个……阿延……我想……”

清凉的门扇未合，女太监都退去了，如樽樽无声泥偶似的守在外面，也不抬，一声都没有。

霍淑君汗倒竖，一阵大怒——这段家的杀千刀，竟是一路跟着自己过来的！

他一抬，清俊的廓面容便映了她中，如皎皎月辉。她一时没忍住，手撑着桌案，又低下去吻了男的嘴。

虽这样说了，但她心底还有些忐忑。

——是与淮南王有关的信件奏折，信上说淮南王在京外蓄养私兵，与京畿兵司等要员来往甚密，甚是可疑云云。

这淮南王本就是先帝储君，若非李延棠中还朝，又被霍天正行扶上帝位，这江山本该是属于淮南王的。于夺帝之争中落败，淮南王心有不甘，那也是自然。

李延棠：……

江月心只瞥了一，就地察觉到这应当是李氏皇族的秘辛，自己这样的下等将官本不当看见的。于是，她立刻缩了，：“我什么都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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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棠：“小郎将不必如此谨小慎微。……老实说，这些事，朕不打算瞒着你。”顿了顿，他微叹一声，，“朕从前只，若想护着一个人，便不该叫她知悉外的风风雨雨。可与小郎将重逢甚久，朕觉得小郎将定是那不愿置事外的。”

李延棠：……

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还有些不甘心。

江月心思虑一会儿，忽地抱拳单膝跪地，对李延棠铿锵：“若陛下有用得着末将之，但请吩咐，末将定会赴汤蹈火，誓死功成！”

说罢，她又觉得心底微沉。李延棠都这样说了，可见淮南王的事儿也并非是空来风，恐怕事态颇有些严重了。

“嗯？”李延棠抬起。

这回，她不急着退开，而是阖了，任时刻一一滴长。

江月心朗一笑，：“那自然，阿延可是我的心肝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