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景天不约而同收手。

“……我不欠神族分毫。”景天缓缓颔首：“但确实辜负陛下信重。”

再滋泉，灵雾缭绕，阵法尚在。

“……哼。”重楼斜睨了忍笑的景天一，抬手只召回了披风。

景天瞥了他一，用嘴堵了过去。

“我不必。”修吾摇了摇，神转向月清疏：“师……”

敖胥哑然。

月清疏、修吾就看见，敖胥整个人往后颤了颤：“我……我……”

他语气轻描淡写，绝不提当时的艰辛：“索防范及时、反击得当，退了蚩尤。”

“咯吱。”门打开的那一霎，一缕天光投重楼眸中。

重楼：“……”

是的，那个陷阱，是飞蓬防备族攻用的。

话音未落，剑已陡然千万剑光，朝着重楼笼罩而去。

景天的目光往下一扫，在熟的台阶、亭台过，颊上有绯渐染，剑风顿添凌厉。

不过，自己得真的很过分吗？

敖胥的嘴颤抖个不停。

景天和修吾不曾开，神情倒是如一辙的复杂。

足见景天的灵力虽只是沉淀两世，数量、质量远不如重楼，但战斗力凭境界支撑，短时间足以旗鼓相当。

“不必如此……”重楼让他逗得又痛又，便忍不住笑了。

敖胥终于开：“为何？”

修吾这才偏过：“飞蓬将军，我记得，滋禁地平日是不许来的。”

由天明至夜暗，从拂晓到黄昏。

“不过是灵力时刻于枯竭再弥补的状态。”景天这才承认：“总好过兽族成功先声夺人，灭杀人族后挟大胜声势临我族。”

但听景天讲得这般浅显容易，修吾忍不住声：“和兽王蚩尤为敌，绝不可能容易！飞蓬将军，您……”

她说着便拂了拂袖，一众仙兽很快便闻讯赶来，再叼着讯息纷纷飞离。

那角微微勾起，着笑意，和光同尘之余，将眉目间的淡漠化为鲜活的人。

“嘭。”他忽然冲上前，扣住重楼的肩颈，朝下重重坠落。

蓝天，白云，清风，朗月。

景天想了想，施施然去了人间明庶门。

敖胥浑一震，想逃去的脚无意识往回缩了缩。

此时此刻，景天走到了敖胥面前。

景天看了看披风，再看了看自己被丢得更远的衣衫，啼笑皆非。

“爹娘。”月清疏向李逍遥、赵灵儿辞行，又去月寒山等明庶门长辈的牌位前上了香，方与修吾随同景天上神界。

他闭关久，重楼始终镇守在外，为自己扫除全扰。

只是，依然无悔。

要是三族之战，神树这等要害掀起灵力风暴，不知多少在上疗伤的族人要受到牵连。

他不无庆幸：“还好，我总是习惯事布置两手。陷阱算好了度，足够尊重创回去，必须神农亲自动手，才能

“……嗯。”有一下，重楼得有儿重，又惊醒般赶忙儿松开了。

“哪怕我没有明言……”景天揪住敖胥的衣领，简单暴地把他拽了来：“但你当时是听懂了的——”

而最突的变化，自然在于回到了飞蓬时期，与自己仅差毫厘。

那真若与敌生死相决，便可孤注一掷，抢在灵力耗尽前，同归于尽。景天估摸着自己的实力，愉快地打下了九天、重楼以下无敌手的评价。

再回时，他倒是一都不意外，重楼已独自走了。

月清疏看清楚人的时候，倒是稍稍一怔：“您这是……”

“天帝陛下闭关后，滋泉更是除剑守、泉守外，再不准人。”直到景天的声音，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我是唯一的例外。”

“好久没来了。”景天突然低声叹。

“辛苦了。”景天这般说。

“师祖？”没料到他那么快关，时常往来于蜀山、萍溪村的李逍遥和赵灵儿吃惊之，但还是很快就恭喜起来：“太好了！”

“……哼。”他轻嗤着，嘴角却早已勾起。

许是多时不曾与人谈，他的嗓音有沙哑。

月清疏笑了起来：“我也不必。您之前提醒的，仙盟早已了，最终定下的人选是我。只是去神界之前，须通知仙盟各派罢了。”

敖胥脸顿变：“可当时并无动！”

新凝炼的神以神魂真容为基底，将天神的冷淡略作修饰，既可温和洒然，又能淡漠孤。

景天真心地笑了笑，慨叹：“总算没白费功夫。”

此战，平分秋。

“此阵，源于三族大战之前，我为防范兽族借九泉与神农之联系暗算神族而立。”景天淡然：“布阵人必须时刻输灵力，随机应变。”

“飞蓬……”敖胥低唤一声，却又在景天抬眸瞧过来时，蓦地无声了。

他下意识也扣住景天的肩，指尖时不时用力。

他只是抬手，上阵纹轻轻抚摸：“掀起惊涛骇浪与锋方寸之间，你觉得哪个对我族更有利？”

“轰隆！”不多时，响穿时间与空间，新仙界内时空混。

“……哼。”景天轻哼着，脸颊上的绯很快就随着亲吻与抚，在重楼上蔓延开来。

“好纯的力量。”月清疏了一气。

月清疏与修吾自然也瞧见了，下意识止步不前。

景天微微颔首：“正是，你们可要准备一二？”

他回忆着，目光悄无声息往前，与阵法牢笼里站起的敖胥陡然相撞。

景天的动作顿住、变缓，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好一阵才渐佳境。

“本将也曾，将神之井的陷阱给你……”景天缓步上前：“你启动之后，可曾起到效用？！”

不就是用了一下风系法术，把灵力凝结成半实半雾的形态嘛，这本质和重楼的有什么区别呢？

“可你偏偏要把我方占据大义，改成我方背信弃义违背誓约。”景天摇了摇。

一影陡然闪现，立如渊渟岳峙，神似沂风。

云烟转瞬俱散，尊在凉亭中舒展肢，着戏谑的笑意，瞧向上的人：“你还心急的，嗯？”

对此质疑，景天不置可否。

月清疏却笃定：“但必然留下麻烦隐伤，要很久才能痊愈。也难怪人神联军统帅是轩辕，这不止是女娲娘娘属意，更因天帝谅您。”

“啧。”景天摇了摇，飞过去换好衣服。

“……”景天无语了一瞬，继而伶牙俐齿回击：“难你能不在乎？”

好在这里因他们时常比武，天上地下都早已没了小妖踪迹，完全不怕伤及无辜。

“不错。”景天缓步上前，修吾、月清疏随行在后：“除了各位长老，滋泉不许他人。”

“本将曾说过……”景天盯着敖胥的睛，沉声：“小心新神族，小心魁予，小心量刑之酷、阶级固化必引怨怼……你到哪一条了？”

一步之后，空间裂骤然吞噬彼此，新仙界已在脚下。

什么叫不必？搞得好像你难受我却不会心疼似的！

视线中透着些意气风发的追忆、左右为难的痛楚，还有几分得偿所愿的欣然。

“这倒无妨。”重楼定定看了熟悉又陌生的景天片刻，也笑了起来：“但你果然……还是对耿耿于怀。”

这笑容里，并无多少笑意。

月清疏通晓五灵之力，正往地仙之演变，上隐隐约约的女娲灵力更是十分明显。

“恭喜！”受到气息的修吾、月清疏也匆匆赶来。

“付与牺牲，总能换来一些特权。”景天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凉亭已被拆成齑粉。衣料倒是完完整整，就挂在云上，只是飘远了不少。

这堪称人之巅峰的力量，令重楼打得畅快极了，一时间便也不曾压制灵力，将新仙界震得晃动不已。

“……”月清疏、修吾沉默不语。

他收回及阵法的手指，修吾、月清疏乃至敖胥都震惊地瞧见，禁锢无声无息解开了。

景天倒是笑了起来：“敖胥长老啊……”

“咳。”他咳一声，飞速将这个话题代过：“要比试一下吗？还是……”

难得他也会这么幼稚的报复，果是恼羞成怒了吧。

他垂下眸，自己唯一的左右两难，便在于此了。

“后方不稳，自然影响前军。”景天见他明白过来，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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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吾一步开发了天帝创造时赋予的潜力，继续下去绝不会弱于魁予昔年为天女之时。

“前辈夸奖了。”修吾拱了拱手：“您此番前来，是时机到了吗？”

“贴合神魂真容罢了。”景天的目光在她和修吾上掠过，嘴角笑意更真切了几分：“步不小。”

但他的目光，更多还是在神阵变的禁锢阵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