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小。”方鉴抿了抿，敛住了笑意，“我知晓了。现在来说说你的消息吧。”

宋琬站起，抬手向方鉴行礼，一躬到底：“便都托付给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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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结了社，以论诗作画的名义，常行玩乐，关上门便互相勉励互相劝，换从父母长辈窃得的消息，一日一日地蛰伏等待。终于等到了一个卓观颐，等到了一个恨不得立掀了牌桌的陛下。去岁陛下有之时，宋琬就锐地觉察到了陛下的心意，待到皇长女诞下，一切尘埃落定，她们便知机会来了。卓观颐亦是恰到好，她们想尽办法托举了她一把，为她阻拦追兵拖延时间，这才叫她得遇方鉴，顺利了京城。

外传来掌柜叩门的声音：“这位娘久等啦，您的糕好啦。”

“不敢，我们还没有那个力量，”宋琬知她听去了她的话，坐直了，与她，“拙县的官姓宋，沁州的官姓陈，只要能挪走他们，便能给我们撬开一条，接下来的便是各凭本事了，而我想要的只是让这个宋氏改姓女宋。”

方鉴扶住了她，：“我无法给承诺，但我会传达给陛下。”

“那田地该是姓卓，他如何能够买卖？县里……”方鉴听懂了宋琬的话，便，不再多说。

宋琬凑近了压低声音：“卓观颐之父叶泽为求庇护，将家中五十亩良田以低价转卖给了宋氏，又用这笔钱另置铺宅。而自此之后卓家的铺生意便越来越差，叶泽称是自己经营不善，但日却过得越发好了。您说是个什么理？”

“当然，我们会助陛下拿下沁州。如何？这个筹码够吗？方大人。”女郎眸灵动，闪烁着狡黠的光。

方鉴却没有被她影响，她避过了她的目光，举起茶盏饮了一，让茶在中微微了一下，不过片刻，她便理清了思绪，她放下茶盏，重又看向对方：“你们想令沁州翻天覆地？”

“这便足够了。”宋琬垂着掩住了些微泪光

方鉴有些沉默，不知该说什么。不论是科考还是从军，门行走都需帖，而家主住了帖，儿女便寸步难行。方鉴不曾在这个地方受到阻碍，自然从未想过有人会因此被束住手脚，走脱不得。

“我是姓宋，但宋氏的荣光我沾不着分毫。”宋琬叹了气，“大人大约不知吧，在沁州豪族之间，家族助力都落在了儿郎上，女郎再怎么也不过是会嫁去的陪衬。

“在沁州，与我一样的女郎还有不少，皆是豪族德才兼备，却不得不困在家中，被那些家务琐事纠缠。我们也想像您一样啊。”女郎的神里是满满的艳羡与悲切。方鉴同样是女郎，却能考官学，踏官场，甚至了这代天巡狩的差使，而她们只能在父母家人日复一日的贬低与禁锢中，耐下躁动的心，装作听话认命的样，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找不到人证的。而我有个消息想告诉大人。”

“你姓宋，你觉着我应该信你？”

我自小比我阿弟优秀，但父母总是偏他，延请名师助他学。可他从小到大的课业皆是我帮他的，现今家父使了法送他去国监，待至结业便能授官。我却连童试之门都不得而。您说，我也算姓宋吗？若姓氏也有男女之别，那我姓的大概是个女宋。”

“恕我提醒你们，陛下想掀翻的不仅是这个男字，”方鉴轻叩桌面压低了声音，“世家豪族也在陛下的棋局里，你们有这个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