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炒兔杂是向刚的；不加酱油、只撒了盐的党参兔汤，才是盈芳的。

盈芳喝着汤，看着向刚面前炒得油汪汪的炒兔杂，咽了唾。

盈芳开心地半蹲顺了顺狗：“我们家老金好！”

向刚便说：“那这个给你攒着，过年再给你帽。”

“我自己来就行了。”盈芳有难为情，“这个了，你咋还没去队？”

老金不耐烦地转了个，叼着骨继续啃。

第332章老金好！

王富昨晚回去很晚了，但媳妇儿还守着没睡，拉着他说了一通白天的事才呼呼睡去，因此多少猜到一些，多半是和昨天的事有关。掸了掸手里的帽，端正后，慢悠悠地说：“行了，营长家里的事，你那么多心啥？要真有了，营长的还能板着脸？”

盈芳有不明所以。

可一份饼，盈芳无论如何吃不完，剩下的被向刚接过去，三两下到嘴里。

吃过早饭，她被男人在椅上，看他剥兔、硝兔，说起之前攒的兔的坎肩，冬天穿可和了。

向刚看得心都要化了。三两下绑住兔，扔在台，去盥洗室打来一盆，掺了，给她脸。

向刚笑了：“行。都攒着，你什么什么。”

冯娟听到隔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心里越加烦躁，忍不住问：“团里现在很闲吗？为什么四营长说请假就能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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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说，“四营长人昨天差车祸，虽没大碍，但到底受了伤，请假很正常啊。”

一到家先屋看媳妇儿。

“总之，以后有兔都攒着。过了农历八月，我给你件可脱卸的内衬。”盈芳叉着腰故作凶地。

向刚摘了把绿绿的大蒜叶和青菜。

女人笑弯了眉。

向刚好笑地跟在后，一手抓青菜、大蒜叶，另一手提着野兔。

“行，我没息！你去找个有息的吧！”李建树摔了碗筷，抓起一旁的帽，也不回地走了。

说是饼，味儿都闻不多少，基本上是面粉，稍微染了的黄，撒了葱。卖相倒是不错。

盈芳幻想着香的焖兔，就着但有怪味的香椿拌豆腐，小小地把碗里的粥喝净了。

男人摸摸鼻。

“把粥喝了。”他指指她面前的碗，“喝完了中午焖兔给你吃。”

“……倒也是。”

“咦？”盈芳下意识地抬起手背抹了下嘴，发现上当了，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哼哼两声。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你为什么不想想原因，我跟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为这个家付，你呢？有事没事就往队跑，对那些个兵，比对我和甜甜还亲。可也没见你有多息呀！混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和人家一样……”

“好，老金也吃。”她怀疑，老金费力逮来的兔，也许是想给它自个加个餐的，岂料被它无良的主人半路截胡给征用了。

“那咋不见你请？”冯娟气很冲地，“甜甜生病的时候不见你请，我怀着甜甜那会儿摔了一跤差产，也没见你请。人家不仅知请假，还知去山里抓兔回来给媳妇儿补，你呢？啥时候见你这么有心过？”

向刚听得心里的，嘴上却说：“你男人我能好，那训练度，还难不倒我。”

小金和向刚这会儿倒是有志一同，齐齐朝老金翻白。不就逮了个兔么，瞧它嘚瑟的。

“请了一天假，陪陪你。”他绞了个温的巾，给她脸、手。小心地避过伤位，让她别动，“伤不能沾，你自己洗，溅到伤怎么办？”

“帽多浪费啊，给你棉袄内衬吧。”盈芳想了想说，“我听双英嫂说，上每年都会调一批人去北方基地特训。那里气候条件十分恶劣，每次去都有冻伤的，穿和，冻伤的概率总归小不是？”

老金兴地摇摇尾。

盈芳说不过他，乖乖由他去。

酱菜酱瓜一类的一律略过，最后买了份香椿拌豆腐、两份萝卜丝饼，打包走人。

的小菜。

有人问：“是不是来菜地偷吃的？”

向刚了一下嘴解释：“它叼了只兔回来。”

“好好的怎么请假了？家里啥事了？还是说，家有喜事？嫂有了？”

老金趴台上，逗了会儿垂死挣扎的野兔，看到盈芳来，一下来了神，凑到她跟前，抬着求表扬。

“行啊老金！颓废了这么久，手倒依旧那么捷，不错不错。”向刚接过老金嘴里的兔，赞赏地拍拍老金的。

太不给面了。

“别蹲着了，当心膝盖的伤渗血，过来坐着，开饭了。”

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上前寒暄了几句，问最多的是“哪儿逮的”。

老金……竟然捉到一兔。

“也许吧。”向刚淡笑着了一下，拎着东西上了楼。

向刚看得好笑，虚虚地替她了嘴角：“怎么来了？”

蹲在桌下的老金不客气地“嗷呜”一声。

李建树扒着饭不甚在意地说：“只要没任务没差，也没闭关特训，有事请个假有什么难的？又不是刚伍的小兵。”

“好了，等你伤好了，再给你吃。”向刚安抚地拍拍她，“相信老金，能逮到第一只，肯定还能逮到第二只，是不是老金？”他踢了踢桌底下吃得很的老金。

“大蒜叶第一次摘，一定很很好吃吧？”

白粥小菜，再一人一份萝卜丝饼。

回到大院时，正好碰到一拨门的人，看到他手里的野兔，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关于伤是否严重到需要人照顾一说，昨儿争了一晚上都没争结果，今天还是别就着这话题自投罗网了。

后者给他一个傲的小神，随后撒丫往大院跑，急着找女主人表功劳去也。

“冯娟！”李建树也恼了，“为什么每次吃饭都要吵？就不能消停会儿，让我吃顿安静饭！”

忙活了一阵，剖来的内脏也都洗净了没丢，兔杂炒笋大蒜叶，也是一好菜。兔分两份，一份腌着没吃，另一份煲了个清的蘑菇党参兔汤。

向刚带着早饭回到家，见媳妇儿还在睡，先带老金下楼大小解，然后一人一狗跑了趟菜地。

向刚从厨房端来早饭。

盈芳听到楼下天井里的闹声，就已经醒来了，坐在床上，表情呆呆萌萌的。

向刚指指最近的山。

目送着向营长踩着自行车离开，孟柏林挠着有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