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蓁蓁了一气，她从小板凳上站起，恭敬的弯腰站立在了杨老太君面前，轻声开：“太君说的没错，小女上带孝，又被休弃，若论比我合适之人，相信凭着国公府的实力，不消一日，便可找无数个比小女更合适之人。但是太君有没有想过，小女的劣势，恰恰也是小女的优势，就因为小女一无所有，家中有寡母幼弟要奉养，还有一个尚在襁褓的幼女无靠，所以才会比寻常人更珍惜这一次机会，会将太殿下看待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陈嬷嬷看着杨蓁蓁，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缓和屋内气氛。

杨老太君瞧着，微微了，笑：“好孩，快起来吧，在我脚边坐下可好。”

“你既然觉得靠娘养活家人，是件好事，那我问你，你愿意去太的娘吗？”

杨老太君坐直了，似乎对杨蓁蓁的说话有些兴趣，但还是忍不住打击：“你这说法，听着有理，可莫忘了，若是被选中太母，自当全心全意为太侍奉，也应该将太殿下看待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若是太殿下了事情，你以为为太母，能够安然脱吗？”

很快便有小丫鬟捧着小小的板凳搁在了杨老太君的脚下，虽然板凳很小，但杨蓁蓁却只坐了三分之一，背腰直，但姿态瞧着并不僵，只让人从中看了恭敬与规矩。

杨老太君语气平平说，仿佛本不是在宣布一件大事，而只是在说一件比吃饭喝还小的事情。

可是谁知，杨老太君的下一句话，却是再次将陈嬷嬷、甚至是杨蓁蓁的心都给提了起来。

杨蓁蓁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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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宁是瓜脸型，五官皆是小小，看起来小家碧玉、秀气一些，而杨蓁蓁是鹅脸型，五官立了许多，看起来却是秀丽大气一些。但眉那一块，确实是有六七成相似。

“多谢老太君。”

而杨蓁蓁闻言，低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她目光温，声音柔和回：“若老太君觉得小女没有资格，只怕今日本不会见小女。”

“你倒是巧言令，只是今日你确实说错了，我见你不过是因为陈嬷嬷在我耳边多番夸赞你，所以才想见见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如今瞧见了，只觉得寻常，倒不如未见时的印象要好些。”

陈嬷嬷差忘记了呼，下意识便看向了杨蓁蓁。

她谨慎的走大厅中间，正要与杨老太君行礼时，杨老太君却是朝着杨蓁蓁招了招手，声音温和：“站那么远什么，走近些让我瞧瞧。”

“老太君……”

杨老太君这话，带有几分奚落之意，说的倒并不温和。

但杨蓁蓁哪里敢真将杨老太君当成是普通的老太太。

杨老太君面放缓，虽然面上仍未任何的情绪，不过站在一侧的陈嬷嬷却瞧来，杨老太君这会儿心中对杨蓁蓁是有几分赞赏的，心中一气稍稍也松了下来。

二人的脸型瞧着便是不像。

杨蓁蓁闻言，面却是半分不变，只是柔声回：“国公府仁厚，只是都说救急不救穷，更何况小女家中早已与国公府里并无太大系，如何有脸面来国公府中求援。”

第11章十一劝和

过了许久，杨老太君又是了，收回了目光。

陈嬷嬷再次大大的松了一气，脸上浮起笑容，冲着杨老太君正要笑着说话。

“哦？”

“是吗？”

而杨蓁蓁也当真淡定如斯，被这么看着，也是大大方方抬着脸，由着杨老太君打量，神态怡然。

杨蓁蓁面上也愣住了，心漏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来，低回话：“小女愿意。”

杨老太君不置可否，慢慢往嘴里送了一茶，然后重新搁于手边，目光也重新落回了杨蓁蓁的脸上。

她似乎是有些不耐烦，用手了桌面，开：“这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自己来说你凭什么能成为太母，毕竟比你合适的人实在太多。”

杨蓁蓁微笑，又是轻声：“更何况，小女觉得小女凭自己的能力，能养活寡母、供幼弟求学，传去也不是什么不好听的事情。”

她上穿了一件百福对襟锦缎长褂裙，上着一个抹额，抹额中间，镶嵌了一块碧绿剔透的翡翠，除此之外，上却并没有其他昭示她显贵份的饰，简简单单、朴素的就如同寻常人家的老太太一般。而她的脸上，神慈祥温和，真如陈嬷嬷所说一般，瞧着的确是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

杨老太君却是抬起手，制止陈嬷嬷开，又将目光瞥向杨蓁蓁，只冷笑反问：“可是你一个如今带着孝还被休弃了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太的娘？”

“是，太君说的没错，但对于他们来说，照顾好太，好自己的本份，便足矣。小女却不会，小女会想着让太更好一些，因为只有太殿下，才是小女下半辈的依靠，是小女日后唯一可走的一条路，小女已无后路。

杨蓁蓁低着，轻声应了是，又朝前走了几步，在离杨老太君一米远时，杨蓁蓁的跟前被搁下了一个锦团坐垫，这垫并不是让杨蓁蓁坐的，而是让她用来行礼的。

当然，若说完全像，还真不是。

“所以……小女有没有这份资格，恐怕太君心中最清楚。”

杨老太君目光从杨蓁蓁的上，渐渐落在了她的脸上，眯着瞧了一，而这一，倒真让她的心中升起了几分惊讶。

杨蓁蓁从善，面上带着得的笑容，俯下了自己的，姿态优的行完了这一礼。

“是。”

“你倒是不卑不亢，颇有几分气度。”

她伸手拿起了搁在手边的杯，慢悠悠的用茶盖拨着茶碗中的茶叶沫，然后开说了一句：“陈嬷嬷说你在找差事，想给人当娘，好歹也是咱们杨家的姑娘，落到这样的地步传去也不好听。若是家中真的困难，咱们国公府里也不好视而不见，别的没有，去账房里支些银过日，国公府里也不是供不起。”

她原本以为陈嬷嬷所说，多少是有几分夸大的，可这会儿乍然一看，还真以为是惠宁那孩还活着呢！

杨老太君倒是一都不避讳，就这么目光直直看了杨蓁蓁好一会儿。

杨老太君此言既，可谓诛心。

杨老太君冷哼一声，并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