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我我哥和我，跟着我爹。我爹看我们一次就打我们一次，说我们没用，拴不住我娘。后来除了我哥，我和我都给卖了。”

没想到桃儿自己却笑了：“没什么不好的，爹把我和我卖了的时候我们都兴的，只是有些舍不得哥哥而已——娘当年要和别人跑了也不是不喜我们，只不过我爹烂赌又喝酒...日难熬，她替自己打算，也算是没得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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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儿笑了笑

赵莺莺听了哑然,她都不知是该说这个当娘的和人私奔好了，还是说这个当爹的实在混账，反正都不是东西。

“对不住，不该提这个的。”赵莺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十分局促。

中间一儿桃儿没说清楚，不过赵莺莺猜也猜得到了，烂赌又喝酒，这男人能什么事情来？简直就是秃上的虱，明摆着的！

桃儿已经了好几次了，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事，李妈妈都说过了，只在手艺最老到的主妇上见过。只不过桃儿才十岁，就算家里以前是开茶汤铺的，也不至于能这样吧。

然而如此简单的事情，手艺上面的差别却十分明显。之前王氏也给家里酒酿，味算是很不错了，但是相比桃儿的手艺，那还是又不如。最关键的是，王氏有好的时候，也有失手的时候，有的时候酒酿就是会有类似于过酸等各各样的小问题。

“遇上太太一家算是福气，外说的打小丫，不给饭吃之类的事情从来没有过。在我们那边，只有殷实人家的小妹才能像我现在这样呢——吃的是油，穿的是绸，的也只不过是一些家务而已。”

酒酿其实不难，也就是把糯米蒸熟，然后拌上酒药，再然后装一个密封的容里面。若是夏天的话，就放在哪个角落，不几天就好了。若是冬天麻烦一些，先要用破棉袄包裹起来保温，然后放在厨房靠近炉灶的地方。但是这麻烦也实在麻烦的有限。

桃儿絮絮叨叨：“他赌的手没钱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我和我给卖了。虽然被卖了之后就万事不由己，人也是属于别人家的了。但，至少能日好过一些吧——反正在我爹边，我们也一样万事不由己，打打骂骂还比下人多一些呢！”

“我和我当时也想过了，我和我对于我爹来说是无本的买卖，所以他都是下死力气打的，反正打坏了他不心疼，更不要指望抓药看大夫。但是给别人丫就不同了，丫是钱买的，只要不是自己找麻烦，主人家一般是不会往死里打的，不然那不是要亏钱？”

这样说起来桃儿她娘也算是无辜的，只不过她无辜，孩们却更加无辜，既要忍受这样的爹，娘还和人跑了，抛下了自己。倒是十分难为桃儿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这些，并且真的十分谅她母亲。

听桃儿这样说，赵莺莺无话可说，想来桃儿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周到的格，恐怕也是因为这些经历。那个孩能天生周全？就连她也是一样，若不是上辈的经历，她绝不是现在的样。

赵莺莺听她这样说，虽是释然了，但也难掩其中一些失落。于是赶忙转移话题，喝了一酒酿，笑着：“你这酒酿味和别人的不同，味好也就罢了，竟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有什么诀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