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乃至赞成帝国的决策，包括所有错误至极的对异方针。

“那简直是发疯！”他的父亲低吼，像被儿的一句话燃了挤压已久的怒气，他一拳砸在了桌上。

……什么意思？”希瑞尔机械地问，太过困惑以至于丢失了表情。

这久违的肯定让希瑞尔振奋起来，这些日来他接的所有人都很奇怪，再没有人在听到对异的诅咒时大表赞同了。当他咒骂所有异和投敌者，诅咒他们全在渊中被烧成灰烬，居然有些人会不以为然的神情。换以往，希瑞尔会以通敌叛国的名义要这些杂碎好看——如今他依然这么要求，然而那命令没有被执行，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等恶行不算什么。

缺席的十多年时光被压缩在一番谈话当中，度缩的坏消息像一颗弹，穿透了希瑞尔的脑袋。他说了无数次“不可能”，质疑咒骂了无数声，然而每一个仆人都给一样的答案。他失败之后便再无战火，围剿变成对峙，对峙变成合作，其中还夹杂着荒诞不经的消息。希瑞尔呲目裂，他被徒然扔间隔十几年的世界，而其中的剧变仿佛过了几百年。

他本以为战争结束是早已获胜的意思，希瑞尔还以为“十多年前”这个字已经是最大的意外，未曾想到这句话中还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信息。每一场战争都该有个结果，要么赢（本该十拿九稳）要么输（万万分之一见鬼的可能），但是休战？人类怎么可能和异握手言和！

他几乎后悔自己开了。

他的要求没被立刻执行，在被丢弃在这里之后，他不再是那个令行禁止的将军。希瑞尔必须将他的命令重复上无数次，最后用绝当要挟，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两天之后，他见到了父亲，退休官奥格登看上去和过去一样大，虽然衰老，却威严不减。

她转过，看上去已经失去了谈话的耐心。

“你有什么事？”他说，握着手杖。

希瑞尔命令仆人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几十遍，那些怪诞的词句没有一改变。“够了！”他喊，打断了又一次述说，命令他们去找他的父亲。他母亲的话不一定是对的，女人和仆人知些什么？必定有重要的内情不为人知，他必须见一见父亲。

希瑞尔不敢相信她就这么丢下他走了，留下刚刚醒来的儿，有着十多年时间的空白。她仁慈地留下了几个仆从，从他们中，希瑞尔问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

“父亲，那是真的吗？”希瑞尔急切地问，“帝国要和那些异合作？还说灭绝异是错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有太多问题，考虑到父亲愿意给他的耐心，只好先拣最要的说。

“十几年能发生很多事情。”母亲回答，“你好好休息。”

“对！简直是发疯！”希瑞尔连连，“他们怎么可以公布这疯狂的消息？这决议怎么会通过？！”

这世界太过怪异，没有一句话能让人相信。

没有一句寒暄，老奥格登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开了，仿佛面对的不是昏迷不醒十几年的儿。他皱起的眉隆起，看儿的目光轻蔑又不耐烦，这反倒让希瑞尔安心了下来。他的父亲总是这么严格，总是看上去严肃而愤怒，在整个世界都不对劲的现在，能看到过去一样的东西真好。